以菱点头,“在蓉城一高排第八,基本也就是省排差不多的水准,全国哪所名校挑不走?结果她偏偏不声不响地跑去欧洲,还真在那边扎下了根。”
“也许,那里对她发展更好。”他气息微沉,带着几分由衷。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些:“孩子也可怜,摊上那么个爹,妈也嫌她碍事,唯二疼她的外婆和姑姑也相继离世……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留恋这片土地的理由。”
对于当年的事,程以菱算是家中唯一了解些内情的。
“明笃啊,”程以菱忽然缓缓开口,“她回来没回来,是她的选择。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年少都太倔。人往前看,你看我——年轻时候也真心痴狂过,但现在,一个人喝茶、看戏、养花,也不赖。”
“……她回来了。”
程明笃蓦地抬起头,看向程以菱,目光定定、风雨交加。
茶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窗外风声渐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一如那个盛夏高考之后,漫天如雪片般的书页,终是落得一地记忆泛黄。
“只是……身边好像有人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如同石子坠入湖心,泛起心底层层不息的涟漪。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熟悉的院落,喉结微动,声音像割开胸腔后释放的心音:
“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