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热恋和重逢戏份拍摄的顺利,给林绯夏带来很大的信心和勇气。

    在和文霜蘅的拍摄的过程中,情绪有来有往,互动很真实,就好像应该如此一样,全然没有在演戏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专业演员给搭档带来的正向反馈吧。林绯夏愈发觉得和文霜蘅搭档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绯夏,后面对手的亲密戏先放一放,接下来拍你单人的戏。你去准备一下。”萧可见林绯夏状态不错,就改变了拍摄顺序。

    林绯夏的单人戏和文霜蘅一样,也是哭戏,但比起文霜蘅,作为“被分手”方,是情绪强烈的释放。

    这情况下,萧可也有想要锻炼她,情绪收放转换的能力的意思。

    在林绯夏拍摄开始后,文霜蘅为下一场戏更换服装造型。

    花了些时间,原以为等她回到片场,林绯夏的单人戏份就已经拍完了,没想到似乎并不顺利。

    “绯夏啊。”萧可拿着对讲机开始做引导:“你哭得太斯文了,要外放一些,你爱的人抛弃你了,有多崩溃就有多崩溃,号啕大哭,撕心裂肺要呈现出这种效果。”

    随着场记打板,哭戏又一次开始拍摄。

    文霜蘅走了过去,李思文一脸愁容地在和萧可说话。

    “哎呀,这孩子,哭戏还是短板。”

    “或许是感情阅历太少了。”萧可不置可否地笑笑,“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用第一条。”

    文霜蘅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林绯夏跪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摁着胸口,哭到双目通红,画面呈现出来的效果是有的,但在情感共鸣上差了些。

    听着旁边两人轻微地叹息,文霜蘅思索了两秒,转而穿过人群走向摄影现场——

    无数次的“再来一次”像巨石压在林绯夏的心上。

    起初,她还能凭借技巧调动情绪,可反复的失败和情绪消耗,让她感觉内心越来越空。

    导演要的“撕心裂肺”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她越是用力,就越显得空洞和表演痕迹过重。

    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哭”是一件很难的事,她的眼泪快流干了,喉咙也因为假哭而干涩发紧。

    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挫败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做演员?会不会拖垮整个剧组的进度,甚至拖累文霜蘅?

    就在她几乎要被负面情绪吞噬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是文霜蘅。

    不对,是虞景。

    这一刻,文霜蘅的身影与她脑海里的虞景完美重合,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委屈和心痛猛地攫住了她。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又堂而皇之地出现?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哽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比之前任何一次表演都要真实和狼狈。

    她再也无法维持跪坐的姿态,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是流出,而是决堤般涌了出来,伴随着无法控制的破碎抽泣声。

    文霜蘅脚步一顿,惊讶转瞬即逝,瞬间了然。

    她明白了。林绯夏需要的不是一个表演技巧的指导,而是一个真实的情感链接。对于沉浸在角色情绪之中的林绯夏来说,“虞景”的现身,远比导演千万句“你要更崩溃”来得更有力量。

    那不是演技,是“谢遥希”看到“虞景”时,最真实的、无法伪装的心碎。

    监视器后的萧可眼中闪过惊艳,她没有喊“卡”,而是对李思文低声感叹:“看到了吗?对角色的共情,也是一种天赋。”

    “卡——!”萧可在气氛最浓郁的时候喊停,“这条拍得很好!辛苦了!”

    导演喊卡,意味着这场戏的表演结束,可沉浸在巨大心碎中的林绯夏无法像资深演员做到情绪收放自如,她不再哭了,可是胸口强烈的起伏好像随时会过呼吸一样,她甚至感受到哭到心痛。

    她看着文霜蘅一步步向她走来。

    文霜蘅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像剧中“虞景”那样去拥抱或者安慰。

    她只是缓步走到林绯夏面前,随后——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她的视线与跪坐在地上的林绯夏持平,消除了居高临下的上位感,是一种充满平等和尊重的姿态。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林绯夏的脸或者肩膀,而是轻轻握住了她那只用力抠着地板而泛白冰凉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

    “绯夏。”文霜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用的是她自己的本声,沉稳而冷静,与剧中虞景的语调截然不同:“看着我。我是文霜蘅。”

    “……”林绯夏失焦的眼神一点点聚拢,落在面前文霜蘅的脸上。

    “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屏住……慢慢呼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