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殿
金佛前站着两位长者,一位有着长且白的胡髯的老者穿着黄色僧衣、披着深褐色袈裟,站在殿中央;另一位要稍微年轻些,是上次监督道归清扫落叶那位。
他们居于金殿中央,一前一后站着。
殿内其余僧人分列两边,那些受约前往的香客陆陆续续走进来。
颜鹤和沈商陆是最先到达这里的。
被困在山顶的香客并不多,只有林正、王京,以及另一个不曾露过面的人。
那个人一到,那些僧人便恭敬朝他合掌行礼,地位可见一斑。
身份必然尊贵。
“这位是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周凭正周大人。”
道海在一旁介绍道。
之后,颜鹤总算清楚了金龙寺道字辈的僧人——
道海是大师兄,协助住持监寺管理金龙寺,掌握寺里财政大权;道正是二师兄,管理藏经阁,手里握着金龙寺镇寺之宝:《大方广佛华严经》;道忠是三师兄,负责管理斋堂和客堂;道归是小师弟,因为心性尚野,被安排清扫落叶。
至于上次那个小乞丐,听说名叫钱飞,不知从何处流浪来的。平日里就靠偷吃斋饭、偷拿香火钱为生,引起道忠强烈不满。
目前为止,颜鹤还没见过道正。从他接触来看,道海心存良善管理有方,道忠大大咧咧心地不坏,而道归……尚不清楚。
“二师叔”
“二师兄”
……
众位僧人齐齐望向门外,朝走进来的僧人单手合掌。进来的僧人名曰道正,一袭金黄僧衣,肩披袈裟,一脸正色。
“师父。”
道正脸色严肃,朝住持行完礼便退到道海身旁。
此时,林正悄悄对王京一行人说:“听说这位道正师父比道海师父更具威望,是寺中僧人都信服的师兄。”
“那大师兄呢?”
林正特意降低声音,压低声说:“稍逊一筹。”
还没继续聊下去,住持的声音就回荡在大殿中,“各位施主请稍安勿躁。由于暴雨天气,下山山路无法正常行走。待到雨停时,贫僧当举寺之力送诸位安全无虞回家。”
“寺中粮食可供诸位饱腹半年以上,诸位施主不必担心,在寺中安心休息便是。寺里各处皆可前往,但切忌去往后山。”
人生在世,不过衣食住行。
在此之前,他们忧心的是食和住,但住持的话一说出口,那些顾虑便随之烟消云散了。
雨势稍微小了些,却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
在连续不停的雨声中,禅房里躺着的人面色回暖,已经有了血色。眼皮虽然仍在合拢,但已有了苏醒前兆。
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一双柳眉紧蹙,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床单,仿佛做了噩梦。
“不要!”
“我不要回去!放开我……”
伴随声音,女子从床上坐起身,看见面前景象并不是梦中所见那般时,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轻吐一口气。
没有什么比劫后逃生更能让人兴奋。
然而在她低头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寺里的僧衣。
而且周围这布置……妥妥是寺院禅房。
顿时晴天霹雳。
她不过是出来‘逃难’而已,难不成已经家里抓回去了,还被送到尼姑庵当尼姑、带发修行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好巧不巧,她开门时,正巧碰见从大殿回来的颜鹤和沈商陆。
……
这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堆起假笑,脸颊两边的酒窝显现出来,问道:“你们……是谁?”
道海可谓乐于助人,当即告知她,“这位沈施主,乃是您的救命恩人。”
“你救了我?”女子双手环抱,走到沈商陆面前,这才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遍。随后对他承诺道,“等这雨停下,本姑娘回京定对你有重赏。”
沈商陆退后半步,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很不友善。“在下是大夫,治病救人乃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家……”
嘴比脑子快,当她反应过来后,才及时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收起刚才的骄傲性子,强行转移话题,“家父向来秉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信念,我亦如此。”
道海见状,也没忘记他此行的任务,走上前问那位姑娘:“请问这位施主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女子满眼警惕的望着他,小心翼翼问:“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道海耐心解释:“施主不必担心,因天气原因,下山之路被封闭,致使施主暂时无法下山。住持差我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