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鹤有拒绝的念头,他硬气一回说:“你难道要抗旨不遵?”
“微臣不敢。”
就这样,颜鹤在皇帝那里多了一个愿望,亦准备踏上前往肃州之路。
此时郅晗正坐在窗前陷入沉思,她来京都是因为当年在火场里找到的线索指示,可惜一无所获。
肃州离京都几千里远,此行不知何时才能回京。若这样离开,此前所做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如果不去,颜鹤那个身子骨又实在令人担忧。万一有个好歹,才真是什么都没了。
去,还是不去?
就在郅晗犹豫时,齐策出现在她房里。
齐策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疑惑开口:“你要离开京都?去哪里?”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对方所求何物,齐策问她,“当初的真相你不查了?”
郅晗立马回答,“查,当然要查。”
齐策闻言,肉眼可见松了口气,紧接着用最能吸引郅晗留下的话对她说:“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查到当年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郅晗两眼放光,“真的?”
“当初火场里的幸存者如今住在邻京,但七十有五。”说罢,他叹息一口,继而说,“或许不久于人世,你……”
时间不等人,郅晗当即扛起包袱,下定决心说:“我先去找他,等查清后再去肃州也不迟。”
从京都到肃州,走官道起码要一两个月。颜鹤他们先行,到时候她抄近道与之肃州汇合,应该不成问题。
她干脆利落撕下半张纸,在纸上留了几个字。“有急事,肃州见。”
齐策面上不易察觉的勾起嘴角,紧跟在郅晗身后离开状元府。
只要她一天不放弃查清真相,他就有无数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今日状元府比往日热闹,先是来了传圣旨的高祯,又来了挽留郅晗的齐策,最后又是沈府的沈康。
沈商陆正在收拾针囊,转身看见沈康站在门口,脸色立即就变了,不过他视若无睹,自顾自收拾,丝毫不把沈康放在眼里。
沈康瞧见自己被忽视,气不打一出来,两三步迈到沈商陆面前,拉住他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大吼道:“你要收拾东西去哪里?”
沈商陆心平气和的回答:“离开京都。至于去哪儿,应该和沈大人并无关系。”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沈康心中已有定论,试探道:“你要去肃州?”
见他不说话,沈康立刻揪住沈商陆的衣领,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狂跳,手背上青筋暴起,怒斥道:“你看看颜鹤现在落得什么结局,这就是与官场格格不入的下场!你再跟着他,只会混得越来越差!”
他咬牙切齿继续骂:“你好歹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如此看不清局面,真是枉费我这些年的培养!”
沈商陆看准穴位,飞快探手一点,沈康握紧自己衣领的手马上松开。
“你太冷漠了,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沈商陆最后的话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说,“你这种人,毫无人情可言。”
曾经的往事如潮水般往沈商陆的脑海涌来。
母亲死前的惨状浮现在他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若不是他强忍着,否则拳头就落在沈康脸上了。
沈商陆决绝开口:“母亲遗愿我已经完成,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大夫,高攀不起沈大人。”
沈康被气笑,胸有成竹对沈商陆说:“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让你出去历练,三个月之后你最好给我滚回来成亲!别忘了,你还有外祖母。”
沈商陆手上动作一顿,“你在威胁我?”
“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给你三个月自由。剩下的,全凭你的选择。”
说罢,沈康怒挥衣袖,拂袖而走。
沈康走后屋里重归寂静,沈商陆长身玉立置于窗边,眼眸深邃看不清心中所想。
沈商陆长发飘飘,眉宇间透露着温和气质。然而心事重重,导致眉头紧锁,多了几分沧桑。
他不会让外祖母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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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去往肃州,只有一条官道能走。
颜鹤和沈商陆骑马踏上官道时,已近黄昏,太阳西悬。
但他们卡在半路,距离前方歇脚驿站还有大段距离,回京也来不及,只能随便找个落脚点休息。
“前面有小镇。”沈商陆指着前方开口道。
小镇坐落在金龙山下,面积并不大,大约有二十来户人家居住。山上有座寺庙,名曰金龙寺,传言那是最灵验的寺,几乎有求必应。
就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山路崎岖,如果运气不好遇见大雨,上了山就只能等雨停了才能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