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监察府的牌匾,郅晗停下了脚步。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正直的人,和这里格格不入。
一入千机阁,离开就是痴心妄想。
郅晗身上背着人命,或许只能永远当个杀手,藏身黑暗之中。
思绪越飘越远,失神的郅晗没有注意到门后站着的颜鹤,抬头看见他时吓了一跳。
“你不睡觉?”
颜鹤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得吓人。
“怎么了?站这儿当门神?”郅晗假装打了个哈欠,说,“好困啊,你不睡那我去睡了。”
等郅晗和他擦肩而过时,颜鹤才开口:“你刚才去哪儿了?”
郅晗心里一紧,假装镇定的说:“方才听见屋外有动静,以为进贼了,出来看看。”
“结果呢?”
“结果就是误会一场,是只野猫,撵出去了。”
颜鹤冷笑一声,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有时候我觉得你当杀手真是屈才了,编话本更适合你。”
“你连编个像样的理由也不愿意么?”
郅晗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问:“什么意思?”
“自从介入案子调查后,我每一次要做什么都会被人提前预估,会有人走在前面把那些人杀死,我看见的都是对方想让我看见的。赵邦是这样,乔艾是这样,就连现在指向陆知洲的线索都有可能是这样。”颜鹤停顿后又说,“当时我就在想会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可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
郅晗闻言,心里一沉。“我……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颜鹤对这种行为有抵触情绪,说话声也变得稍微大了些:“真相不能大白,那些人就会含冤而死,是不是他们和你非亲非故,所以你根本没把他们的命放在眼里?”
“我……”郅晗欲言又止,转而说,“你是正直光明的代表,我是阴暗见不得光的杀手,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话音刚落,郅晗当即转过身,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别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到时候连累我。”最后决绝离开了。
颜鹤站在那儿,亲眼看着郅晗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转过身,回了监察府。
两个人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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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殿就到了监察府。
“下官见过首辅大人。”
徐殿坐在主位,依旧满脸笑容看着颜鹤,“三天期限已到,颜大人可有找出案子的凶手啊?”
“没有。”
听见这个答案,徐殿表示惋惜,“既如此,按照之前的约定,监察使一职便不能再由你来当了。”
其实这一切都在徐殿掌控之中,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监察使落到自己信任的人的手上。
颜鹤并不关心谁来当这个监察使,站在下面拱手道:“望大人宽限两日,监察使一职下官可以不要,但案件真相下官定要查个清楚。”
徐殿拂手,由他去。“既然你要查,查下去便是。”
徐殿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传言,京城拢共就四家名门望族,颜鹤查个案子直接得罪了一半,如果最后抓不到真凶,那崔家也不会放过他。
如此,他便不用亲自动手,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到底是年轻啊。
宁肯撞个头破血流,也不愿意明哲保身。
“多谢首辅大人。”
徐殿走后,李真才慢悠悠走进来。昨晚酒喝多了,幸得沈商陆出手熬醒酒汤,否则他还得睡上大半天。
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郅晗的身影,他问:“郅晗呢,她怎么不在?”
心想是她睡过头了,李真说:“往日她总嫌我起得晚,今天总让我逮到了吧!”
“她走了。”
“???”李真一头雾水地望着颜鹤。“什么?”
颜鹤平静开口:“她不止一次泄露了我的行踪,这种监视我的人留下来只会阻碍案件的查清。”
“走了也好。”
听见这话,李真凑到颜鹤耳边,小声说:“那你们同生共死这件事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目前还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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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陆大人三月十七日子时到寅时在哪里?”
陆知洲面不改色地回应:“颜大人不是已经问过了,那时我已经睡下了,有府中家丁可以作证。”
颜鹤拿出鞋,摆在陆知洲面前。“陆大人看这双鞋可曾觉得熟悉?”
陆知洲看见鞋的那一刻,面色瞬间变化,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点头回答:“这是我的鞋。”
过后他又问:“颜大人是从哪里来的?”
“说来也巧,昨晚回府偶然撞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