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颜鹤轻声说:“时间太紧了。”随后他又说了一句,“但我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那双眼睛充满了决心和力量,眼神里透露出的坚定,仿佛能够破解任何难题。

    郅晗充满试探地开口:“圣旨旨意已下,三日未能破案,监察使一职则易主。你寒窗苦读十余载,不就是为了做官?”

    颜鹤的桃花眼弯了弯,似乎在笑。“考取功名的确是为了做官,因为这是造福桑梓的捷径。”

    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高中入仕途。

    颜鹤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做官,做个好官。

    颜鹤的外表过于文弱温润,常常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但实际上铮铮傲骨,小事他可以不在意,一旦涉及底线,他不会顾及情面。

    “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郅晗眯着眼,定定望着他。

    她不知道颜鹤算不算好官。

    姑且算是个好人。

    截止限期将至,案件总不能没头没尾。于是颜鹤猛地起身,边走边说:“李真呢?让他把卷宗抱来。”

    “他出去了。”

    “和谁一起?”

    颜鹤和李真是一起从宜州来的,抵达京城也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和同行考生也不过点头之交,没几个熟人,按理说不该出去那么久才是。

    郅晗拧眉,“听他说,是管……管……”

    “管牧?”

    听见熟悉的名字,郅晗点头道:“对,是他。”

    “我知道了。”颜鹤打开门往外走,郅晗手疾眼快跟在他的身后,美其名曰怕他遭遇不测、保护他。

    街道上人来人往,即使路边有官兵镇压,那些有关鬼神之说的话还是时不时从百姓嘴里悄悄说出来。

    郅晗每每听见这些话都会笑出声来,在心中嘲笑那些愚蠢的人。

    她脸色一沉,说:“哪儿有那么多恶鬼,恶人倒是有不少。”

    话音刚落,她发现颜鹤的目光望着某一处,顺着视线望过去,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及冠男子。

    郅晗凑过去,问:“他是谁?”

    “管牧。”

    “啊?”

    管牧独自一人,没有李真身影。

    颜鹤继续朝前走,“先不管他,去茅草屋,找乔艾重要。”

    郅晗和颜鹤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那些坑坑洼洼的泥坑被日光晒得蒸干了水分,但依旧滑溜溜的,以至于颜鹤好几次都差点溜倒。

    幸得郅晗在他身边,手疾眼快拉住颜鹤的手臂,用强有力的臂力将他扶了起来。

    随后,她不禁调侃道:“你该姓林的。”

    “林妹妹。”

    颜鹤仿佛怎么也不会生气,听见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日后得闲当强身健体。”

    “孺子可教也。”郅晗在泥泞地面也如履平地,装作一本正经地点头。

    茅草屋外,依旧是和往日一样的景象,按理来说没住人会长杂草,这儿却干干净净的。

    不正常。

    “门怎么是开着的?”

    郅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探头朝里看去,什么都没有。继续往里走,在房间与房间交界的地方,赫然垂着一个人,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

    “乔艾在这儿!”

    郅晗大声一喝,挥剑砍断垂在房梁上的白绫,将乔艾接住,平放在地上。

    颜鹤赶到时,郅晗抬头对他说:“她死了。”

    每一次凶手都会快他们一步,让颜鹤心中陡然升起不安的念头,他直觉凶手就在附近,或者正在监视他,不然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向。

    那太危险了。

    敌人在暗他在明。

    地上散落着几张纸,颜鹤蹲下拾起来,一目十行看完纸上内容,没有底气地说:“这是……遗书?”

    乔艾是上吊自杀的,遗书上把一切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包括作案动机、杀人过程……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郅晗叹气,看了眼乔艾,“她就是杀了崔文浩和赵邦的凶手。”

    乔艾留下的遗书上对她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了她就是杀崔文浩和赵邦的凶手,不仅如此,在遗书旁边还放着她的作案工具:一把被磨得十分锋利的匕首。

    杀人动机、杀人凶器、认罪书……所有证据都有了,而且它们都强有力印证了乔艾就是凶手这个事实。

    颜鹤看着认罪书,乔艾才开始学写字没多久,一笔一划都写得非常生硬,一个字就占据了不少篇幅。除了看起来别扭以外,他好像看不出其他异常的地方。

    “沈公子。”

    沈商陆从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乔艾,于是快步走过去跪在她面前,抬起她的手腕摸脉搏。透过冷冰冰的皮肤,沈商陆感受不到她脉搏的跳动。

    “乔姑娘她……”郅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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