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京城里又一起命案的消息被广泛传言,消息越传越离谱,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和鬼神沾上了关系。

    “你知道吗,竹郊那儿又死人了,死法和崔家大少爷一模一样。”

    “是不是崔文浩的鬼魂寻仇啊?当初在学塾里就听说赵邦和崔文浩因为女人反目成仇。自古红颜祸水啊……”

    故事被描述得绘声绘色,瞬间闹得京城里人心惶惶。更有甚者抓紧风口,将这段爱恨厮杀编成了话本,风靡一时。

    “癸卯年四月,崔家恃才傲物的才子惨死家中。次日,昔日情敌以同样手法横死竹林……”

    经过茶楼时,李真听见里面说书人讲得有模有样。留下一句——“真有意思。”

    郅晗冷冷扫过一眼,又猛地回头。“乔艾。”

    “哪儿呢?”

    李真循声望去,看见乔艾被人从茶楼里推出来,几个人围着她站,指指点点在骂她。

    “就是这个狐狸精,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勾搭男人……”

    “还是个害人精!你看看崔文浩和赵邦,哪个有好下场。”

    一群嚼舌根的长舌妇。

    郅晗刚要出手,才发觉李真已经冲出去扶起乔艾了。

    “没事吧?”李真问。

    乔艾立马抽开手,缓缓摇头。“我先走了。”

    “你就由着她们骂你?”郅晗目光炯炯,似乎要把乔艾看穿。

    “无妨,我都习惯了。”乔艾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经历多了,自然而然适应了。

    乔艾拎着竹篮逆光行走,身影被越拉越长。

    皇宫

    徐殿穿着官服脚下生风往大殿走,这次他要名正言顺地让颜鹤吃不了兜着走。

    “臣徐殿拜见陛下。”

    “爱卿免礼。”

    徐殿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叹息一声,故作焦灼。

    果不其然引起了皇帝的注意:“爱卿何故长叹?”

    “京城如今人心惶惶……”徐殿把京中发生的事告诉了皇帝,接着说,“若不尽快结案,只怕会造成更大的动乱。”

    “大人有何见解举措?”

    徐殿作揖,一切都在他的预想中,于是淡然回答:“陛下设置监察府的初衷是要维护律法威严,但设立至今,杀伤抢掠之事依旧屡禁不止,这与陛下初衷相悖。归根结底是监察府不得民心,恰逢现在杀人事件众说纷纭,乃是监察府得民心的好机会。”

    十二旒冕下的人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

    徐殿继续说:“但此事不宜调查太久,臣认为应该设定限期。三天内抓出凶手,让京城的人心不再动荡,同时也能让监察府更具威严。”

    “这……”皇帝沉思良久,“时间太紧了吧?”

    “既要决心整顿,就要让所有人看到决心。我会协助监察使颜鹤一同破案,帮助他扫除查案中遇到的障碍。陛下,您意下如何?”

    看起来是在和皇帝商量,实际上皇帝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同意。这就是一党独大、只手遮天的后果。

    皇帝上位几年,由于之前尚年幼,朝政皆由徐殿掌控。如今他已长大,但徐殿长久积累起来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

    虽然表面上将皇权重新还给了皇帝,可实际上掌权的依旧是徐殿。

    满朝文武见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一是徐殿所辖政务都处理得极好,自身也没有篡位之心,就由着他去;其二是朝中官员大多都和徐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有少数一部分持反对意见,自然胳膊拧不过大腿,弹劾消息都石沉大海。

    皇帝日渐成长,却无实权在身,免不了对徐殿心生不满。可他羽翼尚未丰满,只能慢慢熬。

    总有一天他能夺回皇权。

    “皇上?”徐殿又叫了一声。

    沉默片刻后,十二冕旒下的人才缓缓点头:“就按爱卿说的做。”

    “臣遵旨。”

    *

    颜鹤和沈商陆根据云舒的指路来到了竹林外,可放眼看去,只有高耸的竹子横七竖八,在狂风的席卷下左右摇晃。

    “少爷,快下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云舒抬头望了眼天,拉着沈商陆的衣袖说。

    沈商□□下张望,移开手。“你要回去便先回去。”

    云舒哪里敢抛下主子离开,只得跟在沈商陆后头,脚下一步不停地走,嘴里也一刻不停地说:“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顿打。少爷……”

    “啊——”

    云舒的注意力四处发散,好巧不巧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赵邦的尸体。

    紧接着看见颜鹤和沈商陆往尸体的方向跑去。

    沈商陆半跪在地上,第一件事就把赵邦的手抬起来,摸他的脉搏,然后看向颜鹤。“这就是赵邦,但我们来晚了,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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