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子又是谁?
一心堂
衣衫褴褛的人坐在诊室,满脸愁容的问:“大夫,我这病是不是没得治了?”
“按时服药,忌口,会好的。”说罢,他写下药房,递给旁边的小厮,“按药方抓药。”
云舒离开后,那位病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抓着大夫的手,愁容满面。“大夫,我没钱付,还是不要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正巧遇见云舒折返,他连忙安慰道:“这位是沈家大公子沈商陆。所以啊,在我们药店里看病,付不起钱是可以不付的,这点您不用担心。”
病人一听,熟练地跪在地上,朝沈商陆磕了个头,声音止不住颤抖:“多谢恩公。”
后来,云舒手里提着药,一手搀扶着病人,将他送出药房。转身回屋时,瞧见乔艾正朝着药房这边来,当即快步往里走,生怕被她看见。
“怎么了?”沈商陆看着云舒那副见鬼的模样,问道。
云舒关上门后脸色才稍微缓和,开口解释:“少爷,是乔姑娘来了。”
乔艾出身不好,但长得漂亮,所以她的赌鬼老爹将她卖了换钱,此后就对她不闻不问。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到京都的,但自她来时起,沈商陆就暗中和她有来往。沈家是世家大族,自然不会同意沈商陆和乔艾有来往,自然是能避免的接触都会尽量避免。
沈商陆闻言,想起身却被云舒按住肩膀,摇头道:“公子忘了老爷的话?乔姑娘同您不是一路人,那些情谊公子还是早些忘了吧。”
“我和她并无男女之情,去把门打开。”
云舒没有动。
沈商陆脸上已经有了怒气,“医馆开着,便是要治病救人的,关着门做什么?”
听见这话,云舒才将门打开了。
只不过,乔艾并没有站在门外,倒是让云舒不自觉松一口气。
还好不在。
*
尚书府
颜鹤一行人到的时候,和尚正在为崔文浩净身超度,郅晗没见过,于是多逗留了一会儿。无意间看见崔文浩肩上有道刺青,是一只虎头。
等她回神时,颜鹤和李真已经走到抄手游廊了。
大福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堆着笑,直到颜鹤摸出银簪问他:“大福,你认识这根银簪吗?”
他立即变了脸色,又频频摇头:“没,没见过。少爷的事我一个下人怎么敢过问呢?”
郅晗当即打抱不平,拎住大福的衣领:“你不是要替你家少爷主持公道找出真凶?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们,这就是你决心抓凶手的态度?”
大福被郅晗的语气吓到,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边摆头边说:“你们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再吓就要被吓傻了。
颜鹤挡在郅晗面前及时制止,柔声安抚大福的情绪,“我们不谈这个,就说说崔文浩平时对你怎么样吧。”
过了好一会儿,大福才缓过神来,边走边说:“说实话,少爷脾气不太好,有点仗势欺人。但心肠是极好的,对我们下人也还可以。我跟着少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亏待过我,甚至还承诺将来他去江南之后,要给我找门亲事呢。”
说着说着,大福不自觉露出了笑。
一切预想都是这样完美。
颜鹤一点一点引导他,“那你也不想少爷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大福摇头道:“我一定找出凶手,告慰少爷在天之灵。”
颜鹤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就像溪涧潺潺的溪水,听起来让人觉得安心。“我是来帮你的,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找出凶手。”
“但现在所知甚少,你如果不把知道的告诉我们,那就很难找出真凶。所以,为了你家少爷,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温暖却带有力量的话语走进了大福内心,之前闭口不谈的事,也在犹犹豫豫间说出口:“这件事,老爷曾经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我是为了帮少爷才不得不说出来。你们可不许出去乱说。”
看见他们点头,大福才接着说下去:“还记得外面那些江南来的树吗,和这银簪也有关系。少爷曾在寺庙祈福,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却带着一个姑娘。她叫乔艾,听说是从江南来的,从那以后少爷就开始痴迷江南。这件事没过几天就传进了老爷和夫人耳里,老爷为了名声不留情面的把那个姑娘赶走了,还吩咐我们这些在少爷别院当差的人不许对外泄露一个字。”
大福叹了口气,继续说:“乔姑娘被赶走之前……还怀有身孕,也不知道后来过得怎么样。”
听见这话,李真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骂道:“歹竹出不了好笋,真是没良心!”
“现在她在哪儿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会去城北的一心堂帮忙煎药,赚点维持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