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死胡同。
她看着李真,咬牙切齿地说:“你害死我了!”
可能是满心怒火无处发泄,郅晗从后面拎住李真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衣领卡住李真的脖子,让他呼吸不过来,脸颊涨得通红。
她的眼里闪过一阵杀意,一记手刀准备朝李真的肩颈打去,却被颜鹤及时制止:“无心之过,望姑娘手下留情。”
郅晗把李真扔开,李真失去重心撞向墙壁。颜鹤走过去,注意到郅晗正盯着他:“我手下留情放过他,谁来放过我?”
“无妨,到时候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颜鹤沉默着。
杀手以完成任务为宗旨,该怎样才能想出两全之策?
他问:“若你无法完成任务,如何才不会受惩罚?”
郅晗不加思索回了句:“逃命,离开京城,隐居避世。”
靠在墙角的李真闻言不禁皱眉,“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还有一个,在千机阁阁主那儿把我买走。”停顿后,她便接着说,“不过这不可能,且不说你能不能见到阁主,就算你见到了,他也不会放人。”
李真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嘀咕道:“有这么厉害?”
“废话!”
“那你想活下去吗?”颜鹤看着郅晗问。
郅晗想也没想就点头。如果她不想活的话,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
“我背负着的,不止我一个人的性命。”郅晗轻声说。
她要活下去,而且必须活下去。
直到当年的真相得到昭雪。
“如今我们休戚与共,所以请姑娘放心,这件事,我颜某定出面解决。”
颜鹤坚定的语气让郅晗想起了当年火场外的另一个人。
没想到,面前这个文弱书生也这么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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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玄门,更夫提着灯笼在路上走着,歇息片刻后,他拎着铜锣,另一只手挥着木棒,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殊不知在他头顶的屋檐上,正有人顶着月色疾步朝尚书府跑去。
夜深人静,尚书府偶尔有守卫巡逻,但只是稀稀疏疏分散着巡视。
黑衣人显然对尚书府的地形了如指掌,能熟练绕过有守卫途经的路线,直奔东厢房。
东厢房屋里只有一盏灯还亮着。
黑衣人点燃迷香,从门缝塞了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又从小道绕了进去。
他的下半张脸被黑巾遮挡,只有额头和眼睛露在外面。他恶狠狠盯着早已睡着的男子,握匕首的手越收越紧。
“你和你爹一样,都是负心汉。”
“谁!”床上的人突然惊醒,看见黑衣人的瞬间变得无比慌张。
“你该死。”
随即,黑衣人举起匕首,用尽力气朝他捅去。直到确认他彻底断气后,才功成身退。
翌日
颜鹤一身官服前往翰林院赴任,看见郅晗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衣裳,双手环抱,手里握着一把剑。
他走到门口时被郅晗叫住:“你真的要去千机阁?”
郅晗昨天夜里想了许久,如果颜鹤成功将她买下,那她不仅能脱离了千机阁的管束,还不会因为没完成任务而受到惩罚,两全其美。
但与此同时,颜鹤会受到反噬。
千机阁不是善茬,千面更不是。
颜鹤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等我去翰林院报道得闲后,就去千机阁。”
郅晗言简意赅地说:“千机阁阁主不是善类,而且很少有人在他那里买到杀手,他能答应放人要么是对方位高权重、要么于他而言有非常大的帮助。以我对他的了解,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很难从他手里带走我。”
“而且……杀你的单千机阁已经接了,就算我杀不了你还会有其他杀手来杀你。以你的处境,去千机阁岂不是自投罗网?依我看,最好别去。”
颜鹤脚下的步伐一刻未停,却在郅晗说完最后一句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南安律法不是摆设,我相信公理永存,没有谁的权力能凌驾于律法威严之上。”
“现在的南安律法如同一纸空文,你读的圣贤书比我多,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郅晗说,“若非如此,千机阁怎会这般大胆。”
“既已答应你,我便不会食言。”
颜鹤的青袍随着步子一摇一晃,然后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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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翰林院时,门口早已有人恭候多时,瞧见颜鹤一来,就作揖行礼。“这位可是颜鹤颜大人?”
“您是?”
“大学士派我在此等候,宫里传来密函,信上说颜大人不用留在翰林院当差了。”还没说完,又补充道:“如今律法不具威慑力,杀伤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