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次伤的不一般,属下也是盼您能早日康复,继续回到军营坐镇北境。”
楚怀北悻悻地骑马往回走,本想着好不容易出府一回,能到处走走看看最好了,毕竟很多景色只存在她的记忆里,她来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就没出过王府,虽然有孩子有美人相伴,到底还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现在觉得军营到幽云城的这条路风景都很美,前些日子落下的残雪尚未消尽,路两边的枯草上浅浅铺就一层绒白,举目远眺还能看见远处雪白的山顶,连天空都是水蓝色的,中午的日光撒在身上,竟觉得吹在脸上的风都被蕴暖了,一时间心情都变美妙了。
可惜楚怀北的好心情没能延续到回府,刚进城门不久,就被一群人堵住在了大街上。
两拨人推推搡搡,其中一拨人还在间隙伸手揍人,没打脸,专往人身上痛处打,端的下手狠辣。围观的群众都站的远远的,深怕自己被牵连,但还是止不住的指指点点。看来,不管在何时,国人都爱看热闹的这个传统继承的很好···
楚怀北命随行的亲兵陆顺带两人过去将两拨人先分开,成何体统,光天化日的在街上打群架。
陆顺三人上前,先去把被打的最惨的那个在人群里拉了出来,打的正在兴头上的人一下清醒过来,来人一身军甲,气势逼人,一看就是战场上杀敌的猛将,便渐渐收手,后退至自己的阵营中。
待两拨人彻底分开站好,楚怀北一挑眉,左手指着那个胖胖的被揍的最惨的男子问道:“你先说说,朗朗乾坤,在大街上为何你们能打起来?”
马有财揉了揉胸口,见来人虽吊着个胳膊,穿着一身锦衣,却有甲卫相护,身份定是不凡,立马上前两步,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哀声相告:“大人,小人马有财,是城西马记酒楼的掌柜,打人的是御史范大人家的下人。”
“事情是这样,半月前范家几个家仆来小的酒楼叫了一桌酒菜,当天吃的好好的,第二天就来酒楼打砸,说是我家酒楼的饭食不新鲜,吃坏了他们肚子,要求赔偿药钱。小的家酒楼是祖传的,开店二十来年了,一直干干净净,街坊邻居也常来吃,从未出现过吃坏肚子的情况,这个来我家吃过的都能作证。第二日他们没拿到钱,第三日竟然抬了一具尸首过来,说是酒楼吃死人了,要去衙门告小的,小的无法只能筹钱陪了五百两银子。可是他们竟不满足一直索要银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吃牢饭,否则他们怎么办呐。这陆陆续续,小的家里良田百亩还有酒楼都给了他们。可谁曾想到,今日小人在街上竟然看见了当日那个尸首!小的追上去询问,他不理小人还打小人,小人的弟弟看情况不对,就回家叫了家人来帮忙,后面就是您看到的情况了。”
楚怀北听完,先示意陆顺将知州梁嵩喊来,再对剩下的亲兵吩咐道:“将两拨人都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看着范家的下人道:“先不说马有财说的是不是实话,一会自会有人来查实案件,就说你们敢在幽云城里当街打人,着实胆子不小,是谁给你们的权力随意伤人的?”
范家众下人没见过楚怀北,来人也未报身份,想开口报家门的被身边人捅了一胳膊肘便闭嘴了,主家可是严厉的吩咐过,在外遇到事情,不可自作主张,凡事回府禀报,自会有人处理。这幽云城里可是住了好几个将军,要是遇上不好说话的,当场砍了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现场打人的,被打的,看热闹的,一时间竟静悄悄的,无一人说话。
陆顺带着知州梁嵩快步走来,梁嵩站于马下作揖:“下官拜见王爷。”
众人恍然大悟,这位竟然是镇北王!
楚怀北指着地上跪着的马有财和范家众人道:“梁知州,地上这位有冤情,后面站着的范家下人当街打人是事实,一并带回去好好审问,幽云城可不是能闹事的地方。”
梁嵩作揖告罪:“下官定当查明真相,另加强城内的治安巡查,不在出现这等横行霸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