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彧视线从她那双清凉的眸子上移开,低低的笑起来,“你就这么馋我身子?”

    等到徽音听起他说的是什么后,她惊讶的抬头,她什么时候馋他的身子了?他在说什么胡话?

    裴彧看她一副张嘴呆愣的模样,挑眉示意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成这样,故意勾引我?”

    徽音低头仔细的瞧了半天,很普通很普通的寝衣长裙,就露了个脖子,怎么就勾引了。

    她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

    裴彧打断她的话语,再度露出徽音熟悉的刻薄面目,薄唇轻启,“你死了这条心,今夜你去打地铺。”

    徽音:“……”

    徽音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裴彧霸占她的床榻,前几日颜娘特意选了匹上好的素色花绸给她做被衾,她还未曾享受过就被裴彧鸠占鹊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徽音转身在蹲在地上铺床,起身放下帷帐。身后的一幕令她气血上涌,她看见裴彧大剌剌的躺在她的榻上,双腿并拢在榻尾,她最喜欢的软枕被他垫在腰后。

    她有些站不住的扶住木架,不想再看见被糟蹋的软榻,转身和衣躺在地上,强迫自己赶紧入眠。

    她刚来了些睡意,那人突然出声:“熄灯。”

    徽音认命的爬起身,将烛台一一熄灭,摸着黑回去。脚下不知被哪里撞住,徽音一个不慎摔在地上,带起一片哐当动静,额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额头小声抽气。

    刚暗下的屋子又燃起烛光,胳膊上传来大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掐着腰放在床上。

    徽音撤下手,额前红肿一块。

    裴彧眼底带着一丝不耐烦,”真是娇弱,熄个灯也能受伤。”

    泥人也有三分血性,徽音此刻也不免有几分气,她推开裴彧下床,翻出药膏给自己敷上后,又躺回地上。过程中一言不发,完全无视裴彧。

    裴彧凝视已躺好的徽音,低头看着被她推开的手掌,他也有些气笑了。他抬手灭掉烛火,上床时故意弄出大动静,转头看见徽音不耐烦的缩进被褥,隔绝一切目光。

    他抬手狠狠拉下帷帐,翻身朝里。他陷在被褥里,周身都包裹着徽音身上的淡香,密密麻麻钻进鼻腔,心肺,搅得他睡不着觉。

    裴彧听着地上传来的浅浅呼吸,他翻身看过去,徽音已经从被褥探出头,双手无意识的交叉在腹前,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帷幔影影绰绰,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她今夜一改往日的小意讨好,竟然还敢冲他发脾气。

    他摸着颈间那道伤疤,那是五年前,他听闻长安东郊的树林里子出现一只野生麋鹿,他心痒难耐,瞒着裴府众人独自出京寻找。

    裴彧在林中绕了三天也没找到那只麋鹿,身上带的水和干粮也用尽,倒霉的是,他还在林中迷了路,直到天完全黑透才从林中走出。

    人困马乏,浑身脏污,辨不清方向,只能就近找一家乡野农户借宿。

    那处应是城中某位富户的乡野农庄,星火点点,他被仆人领进庄内,途径一处飞阁庭院时,发现里头坐着一个粉玉雕琢的小女娘,约莫十二岁,梳着双丫髻,天真无邪,极是好看。

    彼时的裴彧也才是个刚满十五的少年,不由得多看了那小女孩两眼,没想到引发了误会。小女孩年纪虽小,却极敏锐,当即指着裴彧的身影吩咐周围的奴仆将他赶出去。

    裴彧努力解释一番,那小女孩笑吟吟道:“那又如何,你冒犯了我。”

    少年不忿回道:“不过多看了你一眼,你能少块肉?”

    “这是我家的庄子,我要赶你出去也不需要理由!”

    她说完没半分犹豫的叫人将裴彧拿下,他当时有心无力,没两下就被宋府的奴仆架起来,撵了出去,颈上还受了些伤。

    他只能在野外硬捱一晚,等待天亮城门大开才回府,因此事太过丢脸,不论众人如何问他都不曾吭声,阿父还因此罚他跪了半天。

    后来他才知,那小女孩是宋公之女,本想找到她报复一番,但匈奴来犯,阿父出征战死,他也远走代郡。

    经年之后再回西京,彼时的宋徽音早已褪去稚嫩青涩,成为众人口中人人称赞的的高门姝女。

    被褥垫得再厚也不如床舒服,天刚蒙蒙亮,徽音就醒了。她坐在地上揉弄酸痛的腰间,朝内室看去,帷帐虽然拉下,但还是能依稀看到些人影,裴彧还在熟睡。

    她摄手摄脚的起身,凑近铜镜观察伤势,好在并不严重,过了一晚上已经消肿了,就剩下些红痕。

    早膳时分,徽音和裴彧各自用饭,面对面的跪坐在漆案前,只剩筷箸与漆具相接的声音。

    用完饭,裴彧出门上衙,他如今挂着卫将军的名号,还领了虎贲中郎将的职责,统帅禁军精锐。

    他一离开,徽音就吩咐阿桑等人将临水阁好生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