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惨重
付另外三四个黑甲兵的林融霜喊道,“若在这儿捐躯,能不能光耀门楣,混个六品小将军的追封?”

    林融霜一眼瞧出周池抱了必死之心,立时慌神,拼着手臂接下一刀飞身来救,却也没来得及。

    周池已拎着长刀冲进七八个黑甲兵中,眨眼之间,血光四溅,将军枯骨。

    “周奉身!”

    林融霜的这一声喊传进耳中时,孟冬辞握着匕首的手陡然收紧。

    孟冬辞与林融霜自小一起长大,上一次她这样惊惶绝望的哭喊,还是自己被水匪砍伤扔进海里,林融霜寻到她的时候。

    可那时她才七岁。

    孟冬辞觉出掌心被硌得生疼,这才垂眼,见自己的指节也用力至泛白,她一时有些恍惚,偏头看向身侧的姜珣。

    他薄唇紧抿,惯常总是玩世不恭的眼底全是担忧,孟冬辞这才回神,猜到那边定然出了事。

    周池是林融霜在西境的旧部,他出事,林融霜定然心乱,这丫头又不知疼痛,若是不管不顾与人搏命……

    “常易,融霜那儿出事了,去帮忙,”孟冬辞压低声音朝陆羽说,“后边树密些,火烧得旺,那些人绕不进来,暂时安全,我与二殿下会往后退,你身形快,若真有人来,也赶得及救我们,但融霜他们已退到这儿,一旦不敌,便再没有安全之处了。”

    陆羽点头,闪身隐入黑暗。

    孟冬辞偏头看向姜珣。

    自从林融霜的身影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他就一直看着前面那片火光,一句话也没有说。

    “二殿下知道么,”孟冬辞轻声开口,“融霜自小不知疼。”

    姜珣蓦地偏过头:“什么叫不知疼?”

    “她会受伤流血,也会脱力,但不会疼,”前头铁器相碰的声音更近了些,孟冬辞将匕首换了手,极轻地开口,“二殿下的手既没沾过血,此番也躲远些为好,融霜教过我怎么近身杀人,若有人摸过来,我能替二殿下杀两个人,她若能活,你得保她日后自由……”

    “你若遇险,那小丫头还不活吃了我,陆常易是杀人的行家,且能挡一阵子,你有后事,待会儿再交代也不迟,”姜珣打断她,似笑非笑地开口,“孟桉,我与你打个赌,我们只要再撑一刻,你的良人,就该到了。”

    孟冬辞摇头:“他不能来。”

    “你要替我搏命,无非是觉得是自己少想一处,才没在决定启程回泓都前找出元戎的私兵所在,以至于叫我涉了险,”姜珣语气淡淡,“可私兵之事,你一早就往泓都递过消息,也早早告诉了我,找私兵本就该是我的事,你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错?你被拜得多了,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神佛菩萨么?”

    他们一处长大,姜珣极少这样与人说话,孟冬辞瞧出他动了气,便没接话。

    “你此前已因私兵之事让那元羲调兵回临邺支援,现下私兵围城,你的良人会不知你有危险么?”姜珣转过头重新看向林融霜的方向,仍旧淡淡的,“孟桉,于理,他是不能来,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会和自己的感情讲道理的。”

    *

    为遮掩行踪,元珵与其他二十个玳浧族人皆遮了面,一路快马疾驰,片刻不停,终于在寅时末赶到了传令兵说的地方。一驾插着数十支箭的马车翻在路边,元珵定睛看过,却没见孟冬辞他们的身影。

    再往前走了些,他才看见林中火光。元珵心跳如鼓,翻身下马,接过玳浧族人手中火把,往林中火光处跑去。

    一路上全是着黑甲的人的尸首,他才舒了口气,便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半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长刀,虽已没了气息,仍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前方,他没倒下,是因为他手中握着刀,刀上,两个黑甲兵自喉咙处串成一串。

    这人,正是当初蜜糖斋外,朝他和孟冬辞要了二十两银子的周池。

    四周的树皆已焦黑,唯有前边余着一点火光,元珵耳朵嗡的一声,快步往里跑去。

    远远的,元珵先看见了被几个黑甲兵围住的陆羽,他着黑衣,看不出受没受伤,但面上手上全是血,不等他开口,身后跟上来的玳浧族人已上前帮忙,迅速解决了那几个皆已负伤的黑甲兵。

    陆羽看见元珵,先是一怔,随即立刻与玳浧族人道:“前面!去救人!”

    元珵等人跟着陆羽往前跑,远远的,他一眼就看见了孟冬辞。

    她手里攥着染了血的匕首,与浑身是血的林融霜背靠背站着,像是以自己的身体在撑着林融霜,她们身前,是五六个蓄势待发的黑甲兵。

    其中一个黑甲兵举高了手里的长刀往孟冬辞肩上砍去,被林融霜一剑挡下,顺势刺瞎了眼睛。

    下一瞬,便死在了玳浧族人特制的弩箭下。

    陆羽和玳浧族人杀尽余下的黑甲兵后,元珵立刻跑向孟冬辞,又停在了距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因为一直倚着孟冬辞站着的林融霜晃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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