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桉将离
常易一整日的茬儿?”

    元珵立时竖起三根手指,又提笔写道:冤枉,我与他生气,不只因为画像,是他犯倔,我想让他接手管禁军,进宫陪我,他不同意。

    “他的亲人全因皇权相争没了性命,定然介怀,但常易比你明事理得多,他惦念你的安危,早晚会同意的,你做什么急这几日,”孟冬辞说着,站起身绕到书案另一端,卷起衣袖,往砚台加了新水,与元珵说,“元和安,你的那些画像,好像都是躲着我画的,我来临邺已有五月,还没亲眼见着你提笔作画,不打算画给我瞧瞧么?”

    元珵缓缓眨了一下眼,却不肯应。

    “你要留念想,我也要,”孟冬辞自檀木盒子里拿出一方揉了金的新墨,泡水开了,研出一些,又自笔架上选出一支狼毫递进元珵手里,“重新画两张像罢,一张你的,一张我的,我的留给你,你的我带回大煜,就当是临别,你送我一份的念想。”

    孟冬辞的眼里藏着意味难明的情绪,却以期待的模样看着他,元珵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提笔蘸了墨,先写道:为什么?这不像你。

    孟冬辞朝他牵起唇角:“这还要多谢你,是你告诉我,我除去是大煜左相,还是孟桉,是一个该有喜怒哀乐的寻常人。

    “我留你的画像,是因为对你动了心。

    “也因为此后,你我,大抵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