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
身看向立在后边的元珵,“殿下许是事忙,一时忘了老朽的嘱咐,没有按时给皇子妃以药熨敷。”

    这话说得隐晦,但除去听不见的孟冬辞,屋里人都听出了尚崇的意思。

    元珵耳根连着脸颊红透了,连连点头:“是我疏忽,往后定然好好守着时辰。”

    孟冬辞虽听不见,但看着元珵的模样,也猜了个五六分,趁尚崇低头收整医箱时倾身朝元珵挑眉,弯唇笑了。

    针收完,林融霜送尚崇出去,元珵方拎着食盒坐到榻边,执起孟冬辞的手,写道:是该怨我,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怨你什么?”孟冬辞不答,轻笑,“怨你没早些去泡冷水?”

    元珵仔细想过,也觉得这事实在分不出谁对谁错,又见孟冬辞一心逗他玩,想扳回一城,便倾身凑近,在孟冬辞唇上迅速亲了一下,跟着没事人似的低头在她手上写:娘子说想吃甜,着人备了甜羹和红豆粥。

    孟冬辞问他:“你吃过了?”

    元珵摇头。

    孟冬辞目光落在他唇上,笑:“那怎么尝着是甜的?”

    元珵怔了少顷,叹气,自矮柜上拿过纸笔,写道:娘子赢了。

    “殿下这字……”孟冬辞捻着那张纸,“似是比之前好些了。”

    元珵自己没发觉,听孟冬辞如此说便也看过去。

    “心结已解,”孟冬辞将纸搁下,掌心覆上他右边的小臂,“往后此处,不会再疼了。”

    元珵抬眼看她,正欲提笔再写,便听门口有人叩门。

    是徐月娘的声音:“殿下,三殿下来了,说是有事与殿下和皇子妃说。”

    元珵应了声,将食盒摆上小案,给孟冬辞写道:三哥来了,娘子若没有不舒服,用过早膳,与我一道去么?

    孟冬辞点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甜粥本也不是你的口味,你自己去找些别的吃,让融霜进来,我有话与她说。”

    元珵颇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知我不在时,安平与融霜说过什么?”孟冬辞将粥碗自食盒里端出来搁在案上散热气,“你没看出么?小丫头有心事了。”

    元珵这才起身往出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在纸上写:除去娘子,我谁都不看。

    孟冬辞盛了一勺粥晾着,并不接话。

    元珵等了会儿,见孟冬辞不打算理他,悻悻走了。

    其实方才林融霜问她时,孟冬辞就知道要么是姜珣与她说了什么,要么是她自己看出了姜珣的意思,方才尚崇来诊脉施针时,她也是时不时出神。

    可经此一役……姜珣于林融霜,真的是良配么?

    正想着,林融霜已坐到了她身边。

    孟冬辞将甜羹和粥都推给林融霜让她选,林融霜选了甜羹,指尖沾了茶水在案上写:有话问我?

    “还是方才没说完的,”孟冬辞抿了一口粥,问,“二殿下和你说什么了?”

    林融霜这才拿过纸笔,写:没说什么,是我自己,阿姐,你说我这样的人,什么才算是动心?

    孟冬辞看着她神情,少顷才开口:“若是因为我的事,你心里生乱,他宽慰你,你觉得他好,这不算动心,因为那时候你的心思其实不在你自己身上,心防不坚,有人待你好,你便会觉得这人格外好。”

    林融霜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写字问她:阿姐,你真的不能看出别人心里所想么?

    “你怎么和元珵说到一处去了?”孟冬辞失笑,复又说,“我知道你,若是你以我的安危来与他交换你的感情,是不能作数的。”

    林融霜垂首不敢瞧她,嗫喏了一会儿才写:二殿下说,这事若是被你知道了,你会骂我。

    “融霜,”孟冬辞伸手握住林融霜的手,轻声说,“我方才与你说了我因何对元珵动心,我确定自己和他的感情,所以有了昨夜的事,无论日后怎样,这是对我自己的交代。其实你也一样,若你觉得他好,可以试着与他走得近些,若是走近了觉得他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及时与他说清楚就是。”

    林融霜摇头示意自己不明白。

    “我这个阿姐当的实在糊涂,”孟冬辞叹了声气,“这些话,早在我让你单独去见二殿下前就该说的。

    “融霜,因有先帝曾祖母铺下的路,咱们大煜女子生来自由,可以成婚,可以独身,就算成婚后不喜欢了也可以和离,你也是一样的,二殿下是身份特殊,但你仍然可以选择。”

    林融霜默了少顷,写道:我以前觉得二殿下娇气,但近些日子与他见面见得勤些,觉得他其实挺好的,他生得好看、聪明不世故,会送我喜欢的东西,之前怕阿姐担心我就没说,前夜,若不是他送我的环锁甲,我可能会受重伤,昨日问过周池才知道,那环锁甲,是他找了好几个能工巧匠,盯着他们打出来的。

    她没往下写,孟冬辞见她欲言又止,追问了一句:“你担心什么?”

    林融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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