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蜂糖吻
?

    孟冬辞无奈地笑笑,在榻边坐下,伸手虚握了一下元珵的手。

    因着泡过热水的缘故,他的手没刚回来的时候那么冷了,但吐息仍急促非常,听得她也跟着一道有些喘不过气。

    孟冬辞没照顾过病人,更别提给人喂药,她看着榻边矮柜上那碗尚冒着热气的药,心想,就算牙咬着,一碗药汤而已,又不是什么难咽的吃食,怎么会喂不进呢?

    她伸手将元珵的头垫高了些,用木勺盛了一勺那黑乎乎的药汤,吹凉了,一手捏着元珵下颌,一边往元珵嘴边送过去。

    一滴没剩,全喂了进去。

    孟冬辞松了口气,一转眼,便见榻上的元珵吐息便比方才更急促了好些,连带着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大了不少。

    这是……呛着了?呛着了应该咳才对罢。

    他人平躺着,若那勺药没咽下去,不知会不会呛死……孟冬辞搁下木勺站起身,想将他翻过来替他拍拍背。

    可元珵实在不轻,孟冬辞搬了一下没成,却见他搭在榻边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可别真呛死了……

    孟冬辞有些急,扯住元珵身下的软褥想借力将他翻过来,她本就踩在不大稳当的脚床上,使力时没站稳,竟将元珵掀到了榻边。

    她抵着元珵的肩膀替他拍了背,见他吐息渐稳,便想将他翻回去,可才蹲下身,元珵便自榻边翻了下来。

    孟冬辞来不及起身躲开,被元珵砸得往后倒了过去。

    边上是矮柜,后头是铜铸鎏金的熏炉,磕到哪个都要命,孟冬辞本能地闭上眼。可倒下时,却并没有预想的疼。

    孟冬辞这才发觉自己被人带着转了个身,她哪儿都没磕着,倒是元珵的后背撞上了熏炉壁,撞出‘咚’的一声闷响。

    元珵没出声,孟冬辞被他护在怀里,与他贴得太近了抬不起头,不知他醒没醒,更不知他撞坏了没有,也没敢动,只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元和安?”

    没应。

    孟冬辞抽出手想将元珵推开,可元珵竟紧环着她的肩,一点都推不开。

    一个晕着的人,方才又是泡水又是换衣都没有反应,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怕是早就醒了。

    但这人若是横了心跟她耍赖,她也拿他没法子……

    孟冬辞想了少顷,刻意地哆嗦了一下,溢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果然,环着她的力道瞬时放松,原本环在她肩头的手移到她的脑后,元珵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碰着……哪儿了?”

    果然是装的。

    难怪柳荷原本那么着急,却突然找借口将林融霜领走了。

    孟冬辞叹了声气,低声说:“松手。”

    元珵却只将下颌抵在她的额前,犟道:“不松。”

    “元和安,”孟冬辞挣了一下,“别跟我犯浑。”

    “你方才想呛死我,”元珵蹭了蹭孟冬辞的发顶,“我若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方才连咳都没咳,是根本没呛着,不过是演给她看的。孟冬辞不想与他辩这个,只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元珵低声答:“被你呛醒的。”

    孟冬辞趁势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故意冷下语气:“要我去问柳姨么?”

    元珵立刻说:“我没骗你,我一直能听见你们说话,只是动不了也睁不开眼,柳姨照顾我多年,应该是看出来才走的。”

    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不松手。孟冬辞早摸透了元珵的性子,他每每觉得心里不痛快,便要与她撒娇讨宠。

    如今这副模样,约摸是在宫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贴得这么近,还躺在地上,也实在太荒唐了。

    他才泡过药,身上全是药香余韵的清苦味儿,孟冬辞没得想起昨日元珵为着闻见姜珣身上的药香与她说的那番话,心蓦地一软,因而轻声说:“元和安,你松手,我答应你一件事。”

    元珵立刻接道:“你先说什么事?”

    孟冬辞轻叹:“想要什么?由你来提。”

    元珵闻言便放松了力道,垂眼看向孟冬辞的眼睛,然后低头阖眼,缓缓往前凑近,带着一股子药味贴上来。

    孟冬辞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却被元珵扣住她的后颈,炙热的气息一寸寸逼近。

    “除了你的心意,我没什么想要的,”元珵几乎是哀求般地与她说,“别躲,行不行?”

    孟冬辞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心软了。

    原来那碗药这么苦。

    她能觉出元珵环着他的手在抖,也能听见他们混在一起、不知谁更胜一筹的心跳。

    趁元珵后撤喘息的空当,孟冬辞低声问他:“那药……你吃之前,就已经知道有问题了,对么?”

    元珵没答,又往前贴上来。

    孟冬辞也没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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