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之心
孟冬辞问,“你拆开瞧了么?”

    林融霜摇头:“二殿下给阿姐的,该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罢。”

    “他说是给你的,”孟冬辞推她去拿,“我也没来得及瞧,挺沉的,摸上去像是件软甲。”

    一听这个,林融霜才兴冲冲地去翻了出来。

    “是件环锁甲!”林融霜将那甲拎到榻边,在身上比量着给孟冬辞看:“也不知是什么铁打的,如此密还能这么轻这么薄,裹在衣裳底下都瞧不出!”

    她是瞧不出这甲是什么铁打的,但送甲之人的心思,实在是……孟冬辞不言语,只笑着看她。

    林融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那甲撂下,问孟冬辞:“二殿下为何要给我这甲?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猫腻,他求阿姐什么要紧事了?”

    未免林融霜太过在意,孟冬辞不欲现下就将姜珣的心意告诉她,毕竟动心与否,还得是她自己亲身体会好些,故而便依着姜珣告诉她的说辞答林融霜:“二殿下来洪辽是为接应咱们,后面的事会比现在更险,想对咱们动手的人会越来越多,我又不会功夫……”

    孟冬辞没说完,林融霜已接上了话:“对,我护住自己,才能更好地护着阿姐。”

    孟冬辞笑着点头。

    “二殿下有心了,改日再见,我好生谢他。”林融霜将那甲仔细收起,又问:“阿姐笑了,方才没想通的事,现下想通了么?”

    “算是想通了,怎么了?”

    林融霜闻言,指着小几上的食盒:“元珵给的点心,早冷了,再不吃就又热了。”

    孟冬辞这才往外看了眼天色,已是酉时,眼看就是晚膳的时辰了。

    睡是睡不着,事其实也没想通,孟冬辞轻叹一声起身,接着林融霜的玩笑话说:“那快吃罢,热的甜腻,凉着好些。”

    “可见阿姐是有心事了,”林融霜打开食盒,嘟囔着,“你如此嗜甜,居然也会嫌点心果子甜腻。”

    孟冬辞在连椅上坐下,接过林融霜递来的热帕子擦手,岔开话头问她:“那你还记得我为何嗜甜么?”

    “当然记得,”林融霜嚼着一块儿红果蜜饯,含混不清地答,“咱们离了渔村后,阿姐背上的伤总也不见好,一路上时不时红肿起热,咱们手里银子不多,阿姐被那些药苦得犯恶心,街上遇见卖糖的,却舍不得买,为了留着钱赶路。”

    “若不是我的伤,那些银两或许能多维持两个月,后边那半年,咱们也不会那么拮据了,”孟冬辞掰下一块儿胶牙饧含在嘴里,轻笑,“后来入了朝,爹总问我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我怕他自责,不想提起,但咱们那一路,也算见足了冷暖善恶。”

    林融霜也笑:“那个欺负咱们的县官一定想不到,当年那个被他纵手下驱赶的小孩,竟会是后来的大煜左相。

    “说起来,后来我到军中去了,阿姐收拾那人了么?”

    “自然,罢官入狱,流配两千里,将贪墨所得数倍归还,给了那些被他荼毒过的百姓,剩下的建了盐场,造福一方,”孟冬辞又掰了一块栗子糕,挑眉道,“我查到他时,他已准备告老,幸而赶上了。”

    “我就说阿姐不会忘了他的,”林融霜也笑,又忽地想起什么,“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件事。

    “咱们回到家里后,看祖父和爹的意思,他们早知阿娘和阿姐在那个渔村,爹为什么不去找咱们呢?”

    孟冬辞摇头:“我也问过,爹不肯说,祖父也是含糊其辞,我猜以娘的性子,也许她不愿意见爹,爹拿她没法子罢。”

    “对了阿姐,”林融霜一拍脑门,‘蹭’一下站起来,“方才与周池切磋,他与我提起个人,也姓孟。”

    孟冬辞问是谁。

    林融霜却摇头:“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将军,是长公主的师父,长公主的兵权就是自这位孟将军那儿接手的。”

    听到这里,孟冬辞捏着点心的手一抖,剩下的一小块栗子糕脱手掉在了连椅上,她伸手去扫,碎渣沾了她一手。

    越是扫,里头的酥油便更糊得满手都是,孟冬辞心跳如擂鼓。

    有什么答案近在咫尺时,叩门声响了。

    “娘子,我来接你去前院用晚膳。”是元珵。

    孟冬辞喘了口气,接过林融霜递来的帕子擦净手上的油,自袖中拿出周池给的那份史聪处收集的证据摆在小几上,才答元珵:“殿下进来罢,正好有事与你说。”

    这会儿日头正西落,元珵推门带进来一簇橙黄的暖光,有些晃眼,将他整个人镀得金灿灿的,孟冬辞怔愣一瞬,刻意错开眼,问他:“怎么还大老远跑来接我,我又不是找不见路。”

    “娘子没睡着罢,”元珵无比自然地往孟冬辞身侧一坐,伸手探她的额头,“怎么脸色比方才更白了。”

    “是没睡着,心里压着事,”孟冬辞将那份证据递给元珵,“这是户部上下克扣军饷、虚报丁税盐税的消息,具体真假,你可撺掇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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