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
直接了些,这老七不是纨绔蠢笨么?怎么会如此利落地切中此事要害?

    他今日进宫,是想趁皇帝没在六部贪腐案表态前将自家女儿和老四的婚事撮合,毕竟六部都以他为首,名单里的那些人也有不少曾往他这儿递过好处。

    若皇帝准允这婚事,他便能毫不费力将那些尚在观望的朝臣收入麾下,后头应对这些糟心的案子也能得心应手些,若皇帝不准,此举也是在告诉皇帝,即便老四做了错事,他仍旧会扶持老四,如此,就算是用自己多年累积下的威信替老四挡下这一劫。

    可元珵当着皇帝这一问,无论他怎么答,都做不到滴水不漏。

    若他答不知情,那就是当着皇帝的面与老四割席,那今日他进宫请皇帝赐婚一事,便成了笑话。

    若他说知情,那就是当着皇帝的面说他一个当朝右相,与四皇子一道对个后宅妇人动了杀心,那今日的赐婚,就更不必想了。

    “瞿相,”元珵又开口,“是与不是,要想这么久么?”

    元戎也将目光投向他:“照实说。”

    瞿众只能又跪下叩首:“此事是老臣一时糊涂,四殿下全然不知情,请陛下责罚。”

    既然知不知情都是错处,不如直接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反正就算这老七再宠这皇子妃,也不过是个女子,孰轻孰重,皇帝自有分明。

    还没等元戎说话,元珵便笑起来:“右相的意思,是您老收买、指使我大哥身边老宦官,两次想杀我妻?那您的目的可就有意思了,是什么?是想嫁祸我大哥挑唆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么?”

    这老七真是块儿狗皮膏药,瞿众心里暗骂,伏在地上答话:“自然不是,老臣不敢。”

    元珵倒是没再追问,而是静静地等着他再辩。

    前日他将这炼金法给孟冬辞看过后,问孟冬辞他什么时候将这东西送进宫里,孟冬辞只说先等等,时机未到。

    直到今日,他才用过早膳,她便叫徐月娘传话,说让他收拾一下即刻入宫,他收拾好时,孟冬辞已叫人备好了马车,她等在别院门口,嘱咐了他几句话。

    “瞿众今日入宫,定然是想以屈求伸,为你四哥和他家女儿求赐婚,皇帝得了这残缺不全的册子,定然又喜又怒,你可观其脸色,设计叫瞿众把刺杀一事揽到自己身上。”

    他问孟冬辞如何能确定瞿众一定会这么做。

    孟冬辞答他:“因为他想做国丈,现下正妃位空悬的就只剩下你四哥了,就算拼着自己保不住乌纱帽,他也会替你四哥接下这盆脏水,毕竟他觉得,他的女儿于他,是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的筹码。”

    元珵又问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孟冬辞却说:“见机行事,若能引得瞿众慌神,可借机将那小丫头要到咱们别院里来住一阵子。”

    元珵问为何。

    孟冬辞先是沉默,后答:“瞿众树大根深,若他拼死一搏,咱们未必是对手,可他女儿在咱们手里,他行事多少会有所顾忌,元戎为了那炼金术,连你四哥都能放弃,更何况是他早就忌惮的右相瞿众呢?”

    元珵当时应下了,但他能瞧得出,以那小丫头为质只是其一,她其实是想救她。

    但她既然不想说破,非要在他面前做这个恶人,他也只能由着她。

    往宫里去的路上元珵本还奇怪,为何她笃定瞿众今日会入宫,直到他在昌平门外远远看见了瞿众府上的马车。

    难怪周安周平近日频频出府办差,原来她是早叫人看着瞿众,叫他赶在瞿众入宫之前将这册子递进皇帝手里。

    元珵余光瞥见元戎面无表情,便知他默许自己向瞿众发难,因而又高声问:“我实在愚钝,此举深意,请瞿相明示。”

    “是老臣,”瞿众再叩首,“是老臣溺爱女儿。年前殿下在别院设宴,小女代老臣赴宴,回府后却郁郁不乐,老臣问了因由才知,是在别院时,女眷们那一席上,小女见皇子妃品貌出众,便想与皇子妃攀谈,但皇子妃为人倨傲,并未搭理小女,小女自小娇生惯养,觉得受了委屈,日日与老臣胡闹。

    “老臣也并非想刺杀皇子妃,只是想叫盛奎找人教训她一番,为小女出气,谁知盛奎阳奉阴违……”

    “瞿相,”元珵冷声截断瞿众的话,却先装傻道,“我妻虽出身大煜,但毕竟是皇室女眷,你的女儿再尊贵,能与她相较么?你在朝为官多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瞿众见元珵从此处发难,连忙应道:“是老臣一时糊涂,请陛下、七殿下重罚。”

    可元珵却忽地笑了一声,转向元戎:“不知父皇可还记得,上元宴那夜,右相亲口说,他的女儿自别院回去后,对我妻赞不绝口,称她‘烟霞色相,天人之姿’,怎么一转眼,便又说她为人倨傲了?也不知是这小丫头有两副面孔呢?还是右相在父皇面前扯谎欺君呢?”

    元戎转头看向疾言厉色的元珵,眼底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复又皱起眉,转向瞿众,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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