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骤起
气得说要免了她的相位,结果半个时辰不到,不就开始安排替孟相圆这个谎了?我看您呐,是绝不会忍心罚她的。”

    “冬辞这人,什么都好,”姜瑜叹说,“就是从来都把自己的性命搁在别人之后,当初新崖是危急,但也没危急到即刻就会城破的境地,她不过是想保下那些将士的性命,我有什么由头罚她?”

    姜瑜话音才落,便听屏风后传来一声笑:“她假传圣旨在前,叫陛下如此为难在后,还是要罚的。”

    文心俯身见礼:“见过二殿下。”

    姜珣从屏风后转出来,示意她起身,又笑说:“果然,孟桉不在,这些得罪人的活计,便落到陛下身上了。”

    姜瑜偏头,正见姜珣披着件纯白的狐裘,神采奕奕地朝她走过来,因而揶揄道:“这天一回暖,二哥便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也不整日躲在暖阁里避寒了,年年如此,春风一吹,二哥保准现身,比黄梅花儿都准时,我也是想不明白,二哥怎么就如此怕冷?”

    “人食五谷杂粮,肚里又不生炭火,怕冷有什么奇怪?”姜珣拢拢狐裘,与姜瑜一道往垂拱殿的方向走:“按说现下这天儿于我还是冷的,但我今日,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洪辽近来起了国之将亡的传言,探子回报,那老皇帝多年对朝臣贪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近来临邺之内却因查贪乱作一团,六部、大理寺、御史台相互攀咬,如此大的手笔,我听着像是孟桉的行事风格。

    “不过我听林融霜说,她不是被人诓了才嫁过去的么?”姜珣伸手替姜瑜推开殿门:“如今倒像是故意为之,昭平,这不会是你与她商议好的,叫她去洪辽给那废物皇子使美人计的罢?”

    姜瑜剜了姜珣一眼,在案前坐下:“二哥年岁渐长,却愈发没正形了。”

    姜珣扶额长叹:“难为我顶着冷风跑这一趟,竟是来受自个儿妹子的冷眼,罢了,若你嫌我多事,去洪辽跑腿策划接应孟桉一事,你就找别人去罢。”

    “你要亲身往洪辽去?”姜瑜闻言收起笑意:“莫说你最怕麻烦,此事有多凶险,二哥应该比我清楚。”

    姜珣不应这话,却从袖中掏出个画卷,在案上铺开:“陛下替我掌掌眼,看看这手字怎么样?”

    姜瑜打眼看过,颇嫌弃地推远了些:“一月未见,二哥的品味,愈发难以捉摸了。”

    文心也低头瞧了,在姜瑜耳侧提醒:“我瞧这字有些眼熟,怎么好像林姑娘的笔迹?”

    “融霜?”姜瑜这才又偏过头细看:“还真是,二哥嗜画如命,怎么舍得叫融霜那丫头往你的画上题字?你俩近些年好似没怎么见过,怎么赶路的时候还有闲情作画题字?”

    “这是我依她的笔迹描上去的,”姜珣咽了口茶,“那丫头整日风风火火,往洪辽这一路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她阿姐身边,见天儿嫌我拖她后腿,我哪里请得动她?”

    姜瑜失笑:“你学她的笔迹题字?”

    “陛下不觉得这手字天然不雕饰,与我这幅瑞鹤避雪很是般配么?”姜珣顾自拎起画卷冲着殿前窗棂透进来的日光欣赏:“名家笔触锋芒太露,我就喜欢她这手下笔如有神助的字。”

    姜瑜觉得自己恐是被尤绍气坏了眼睛和耳朵,满脸狐疑地看向文心,见她紧抿着唇憋笑,这才松了口气,复又看向画卷上那两行‘如有神助’的题字,不由得也笑起来。

    林融霜也是个奇人,生得娇俏可爱,却好带兵打仗,可那双毫不费力便能捏碎成年男子下颌的手,握着没半两重的笔,却能将每一处笔锋都落在不该落的地方,也真是难得。

    姜珣将画卷仔细收起,大咧咧往姜瑜身侧一坐:“你继位前,咱爹特地交代,叫你无论如何要重用孟桉,要倾皇家之力护她无恙,如今到了咱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此事是险,但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更何况我自告奋勇跑这一趟,也不全是为了你和孟桉,”姜珣点点手中画卷,“前日送林融霜这丫头去洪辽这一路,我觉得她很有趣。”

    姜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画卷上题字的由来:“二哥是……对融霜动了心思?”

    “这话说得难听,”姜珣皱眉,“动了情就是动了情,怎么叫动了心思?听着像是我要将她怎么样似的。

    “如何,你这个陛下,可愿为我做这个媒?”

    姜瑜默了少顷,将手边的一盏茶推给姜珣,轻轻摇头:“此事我还真不敢与二哥作保。

    “融霜好自在,若不是为了冬辞,她不会愿意待在这没趣儿的皇城里。

    “更何况,她自小跟在冬辞身边长大,虽是义妹,但冬辞待她如何你是知道的,只怕你连冬辞这一关都难过。”

    瞧着姜珣神情似是不信,姜瑜略一沉吟才又开口:“另有一事,父皇临终前,曾与我说了个哑谜。”

    姜珣问:“什么?”

    “父皇要我护住冬辞时,多说了一句‘你可知林砚为何要认个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