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巷遇伏
她遇险,都有林融霜护在她身边。

    林融霜惯常总是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可孟冬辞知道,比起规矩多又没人情味的泓都城,她更喜欢在西境的沙坡上打滚。

    如今她心里不该有别的念头,她既将融霜从大煜招来,必得将她带回去。

    混沌的意识重回清明,她朝林融霜提起个笑来:“阿姐虽不会功夫,但也是会杀人的。”

    见她二人皆已重伤,余下的杀手便都提起剑围过来,想立即结束这场缠斗。

    林融霜将匕首横在身前,一手搀住孟冬辞退到墙边,心里已做好搏命的打算,正欲往前冲,那小巷的死路处,忽地有个人影自墙边翻过来,眨眼间便料理了那余下的五六个杀手。

    直到那人在她二人身前站定,孟冬辞与林融霜都没看清他是用什么杀的人。

    那人着玄色劲装,身量很高,凌厉的剑眉下生着一双柳叶似的眼,一道伤疤切断了右侧的眉峰,径直连至耳垂处,给原本清俊的面庞平添了一丝难以接近的可怖和冷冽。

    他越过林融霜,径直走到孟冬辞身侧,目光在她伤口上停顿一瞬,从自己的袍摆处割下一条,又从腰间摸出个瓷瓶,往那布条上倒出些赤色的药粉,也没言语,便要往孟冬辞肩上缠。

    孟冬辞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眼睨了孟冬辞一眼,吐了两个字:“没毒。”便颇为强硬地将布条裹上了孟冬辞的伤口。

    那药粉一触到伤处便是钻心的疼,但竟在须臾间便止住了血。

    孟冬辞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人,但仍轻轻颔首:“多谢出手相帮,若愿告知身份,日后必登门申谢。”

    这人并未理这一句,转身便走。

    林融霜见这人权当没看见她,便以掌心触了触腰间的伤,将沾了血的手举到身前,满脸不忿地嘟囔道:“就算不帮我包扎,那药粉总能给我用一用罢。”

    他回过身看了林融霜一眼,仍旧惜字如金:“身手不错,这伤于你,不足挂齿。”

    待要走时,忽地想起什么,朝林融霜伸手:“玉琥,还我。”

    林融霜瞪圆了眼,回身看向孟冬辞。

    孟冬辞捂着肩头往前一步,接道:“玉琥并未带在身上,可改日到皇家别院取回。”

    见他神色微变,孟冬辞便又试探道:“阁下今岁,可是二十有二?”

    这人敛了神色,轻声道:“护好元和安,我知道你能做到。”

    说罢,便毫不迟疑地踏着马车的车顶翻过了这死巷子的高墙。

    *

    别院里,元珵正对着门前的照壁望眼欲穿。

    柳莲解下襻膊,将手里端着的栗子糕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儿,问:“已叫厨子多多放蜜糖了,殿下尝尝,可是皇子妃的口味?”

    元珵咂咂嘴:“还成,但这东西得趁热,这个有些冷了,叫他们重做一笼,仔细放火上热着。”

    “除了给殿下拿来尝的这些,余下的都热着,”柳莲拍拍手心的粉面,笑说,“这时节哪里去寻那么多栗子,这还是秋日里煮熟捣成泥,冰窖里存下的,再多一笼,可真没处寻了。”

    元珵悻悻道:“也是,咱们洪辽物产匮乏,与皇子妃她们那儿,确实没得比。”

    柳莲顺着元珵的目光往门口看去,问:“殿下既惦记皇子妃,怎么不出门去迎?”

    元珵才要开口,便见照壁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个小厮,一边跑一边朝元珵喊:“殿下,皇子妃……”

    “回来了?”元珵全然忘了自己伤了腿,猛地往起一站,险些跌了。

    那小厮喘匀了一口气:“皇子妃和她义妹都受了伤!浑身是血!”

    元珵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地一响,也顾不得腿疼,快步往门口赶过去。

    等他转过照壁,林融霜正搀着孟冬辞跨过门槛。

    即便已强逼着自己定过心神,看见孟冬辞的一瞬间,元珵还是难以抑制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她喜素,今日本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裳,可现下大半染了红,脸上更是溅了不少血,衬得面白如纸,就连那双平日潭水般澄澈的眼睛,此刻也失了神采。

    元珵快步上前,伸手欲将她抱起来,却被林融霜一把推开:“别碰我阿姐!”

    他这才发觉自己情急失态,收回尚未回温的指尖,自个儿握了下拳,连声喊人出去请郎中,又叫女侍上前去扶她。

    血虽止住,但那止血药粉也不知是什么古怪药材,伤处的疼比之前更甚。孟冬辞目光落在元珵未及放下的手上,略一回想那个替她治伤的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元珵背后的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势力,好像终于有迹可循了。

    孟冬辞借着衣袖的遮掩捏了捏林融霜与她相握的手,偏头朝她使了个眼色。

    林融霜立刻会意,装作自己气力不济踉跄一下。

    “殿下,”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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