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粗狂,故此她猜测,这里大约不是洪辽皇宫。
与接她来此的花轿一般,这里四处雕梁画栋,飞阁流丹,满目花红柳绿,吵得她从眼睛烦到心底。
不过这倒与那位七皇子奢靡纨绔的传言很是相贴。
没有拜堂,也未见喧闹宾客,孟冬辞被那两个妇人安置在一处烧足了炭火的暖阁。
才坐定,她便听见屋外有人走近。
脚步拖沓,双足落地轻重不一,若非跛足,便是烂醉。
‘吱呀’声稍盖住步声,门被重重推开。
透过红纱,孟冬辞瞧见个朦胧的人影晃晃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原本规矩搁在膝头的右臂悄悄下垂,绑在小臂上的匕首从鞘中滑下,正落进她掌心。
伴着浓重的酒气,一只瘦削苍白的手挑开了她眼前红纱的一角,同时,孟冬辞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
对方竟早有防备,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六年未见,”对方的语气满含调笑,但声音听着却意外有点儿耳熟,他使另一只手掀开孟冬辞眼前的红纱,“该叙旧的光景,娘子很不该动刀。”
没了遮挡,孟冬辞看清了眼前人样貌:“是你?”
“你还记得……”他话未说完。
因为趁眼前人露出喜色的空当儿,孟冬辞垂下左臂,另一把匕首落进左手掌心,跟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