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盛尖尖正在洗漱。
到底是定远候府长大的,金尊玉贵地养着,没受过委屈,可她的身上却不见半点娇气,她的鞋底还沾着马粪,她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王爷,您回来了?事情谈完了?”盛尖尖柔声问道。
【娘,你知道吗?刚刚我爹都看呆了,你的背影太迷人了。】
陆临渊点点头,什么军务,当他不知道呢?
不过是把他叫走,好找人来这儿跟盛尖尖求情罢了。
陆临渊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发现是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他心里一疼,“这里不比王府,委屈你了,不过热水还是可以烧的?”
【爹这是心疼坏了!】
小家伙奶呼呼的说道:【娘,别傻乎乎的说没事儿,女人该强的时候强,该柔弱的时候柔弱,这样才能把男人死死地抓在手里。】
盛尖尖本来还真打算说没事的,但小奶团子这么一提醒,她也就改了。
“是有些不习惯,但是为了王爷也不是不能忍。”
陆临渊听到这话,心瞬间揪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眉间那委屈却又装作坚强的模样。
“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我让人做了些热乎的饭食。”陆临渊柔声说道。
【累是累,不过爹爹你抱抱我娘,拥抱两分钟,待机两小时。】
“来人,立刻去烧桶热水来,再拿些干净的帕子和软垫过来!”陆临渊转身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盛尖尖赶忙说道:“不用,王爷,不必为了我如此麻烦。”
这样更给那些人留下话柄,说她搞特殊了。
陆临渊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抚着说道:“不必担心,我的王妃金尊玉贵,本就跟他们不同,何况你是有功之人,应得的。”
【爹说得太对了!娘可是大功臣,这点优待算什么!】
小奶团在肚子里拍着小手,【而且爹宠娘,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嘛!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
另一头,几位将军们来到马厩,看着比下午精神了不少的战马,悬着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陈将军,王妃那儿怎么说?”
陈闯清了清嗓子,“此事休要再提了,许洲这么做,的确该罚。”
“可他也是立过战功的人……”
“功不能抵过,难道你是觉得王爷处置的不对?那你说,该如何罚?若此人不是许洲呢?”
陈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我都知道,若此时敌军来犯,后果不堪设想,王爷打了他五十军棍,压入大牢,并没有要他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他见几人还愤愤不平,想到刚刚帐中盛尖尖的沉重冷静,以及她今日的所为,“说到底还是王妃大度,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让王爷严惩了。”
乔云樱哼了一声,“陈大哥,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闯转头看向乔云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乔将军,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是为了保卫大靖,许洲糊涂,为了儿女私情葬送前途,我替他不值,有些事,乔将军还是放下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看向了乔云樱。
作为军中唯一一位女将军,他们自然也是对她多加照顾的,当然也愿意看到她跟陆临渊修成正果。
可陆临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大家也心疼许洲的执迷不悟。
他本可以有大好前程的,只是为了帮乔云樱出气,就毁了。
“其实王妃人还挺好的,咱们之前那么不信她,她都没跟咱们翻脸,云樱妹子,她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好。”
乔云樱咬着唇,看了男人一眼,又狠狠瞪了一眼马厩里精神渐好的战马,转身拂袖而去
陈闯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执念太深,终会害人害己啊。”
……
营帐内,盛尖尖是真的饿了,一碗面条加上两个荷包蛋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汤都喝了。
【娘,这菜不怎么样,营养不够,但凑合吃吧。】
盛尖尖摸了摸小肚子,不是她说前几世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了?
如今倒是挑起来了。
军中的厨子自然比不得王府,但让陆临渊意外的事,盛尖尖竟然吃的挺高兴,他忍不住打趣,“你还挺好养活的。”
【吃的不怎么样,主要是爹,秀色可餐。】
盛尖尖想到他今日护着自己的模样,语气也几分娇嗔:“那不然呢?难道还要跟王爷撒娇要山珍海味?再说了,有王爷在身边,粗茶淡饭也香。”
陆临渊被她这副娇俏模样勾得心头一软,脸颊也不自觉的红,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个小丫头调戏了,“你这嘴还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