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呵呵,王妃您还是在家里绣绣花吧,别说帮忙了,就是闻闻马粪味,您都要嫌弃死了。”
许洲阴阳怪气地说道。
众人也是一阵的鄙夷,自然都觉得盛尖尖在开玩笑。
军营里哪有她一个女子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的脖子真可爱,上面顶个猪脑袋,亏你脸皮厚,不然待会不够打的。】
“许参军与其在这里担心我能不能闻得马粪味,不如担心担心战马吧。”盛尖尖轻声道:“实话说,我绣花真的不怎么样,所以就不绣了。”
陆临渊清了清嗓子,这个他真的可以作证,他看到盛尖尖给肚子里的孩子绣的肚兜了,怎么说呢?
绣工挺可爱,跟五岁娃娃无异。
“王妃是担心本王的身体,这才来的,战马情况怎么样了?”陆临渊及时开口。
【就是,要不是看我爹面子,你们请我娘,我娘都不来,真当这是啥好地方啊,你们那臭脚丫子几个月没洗了?】
乔云樱瞥了眼盛尖尖,反正看到大家都嫌弃她就够了,“刚让人查过,又有一匹马撑不住了,兽医还是没找到办法。”
“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不如先扶你去帐中休息休息,王妃刚刚说能帮上忙,不如……就让王妃去瞧瞧吧。”
乔云樱给许洲使了个眼色,盛尖尖想逞强,那就给她这个机会。
许洲会意,语气讥讽,“王妃,您请!”
盛尖尖点点头,马车上小奶团子唠唠叨叨已经把药方念了一遍,她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等等,一起去。”陆临渊道。
“临渊,你的伤……”乔云樱担心地看着陆临渊。
【这会儿知道我爹有伤了?那你叫他来干啥?】
【当吉祥物吗?】
盛尖尖跟在陆临渊身后,大步地走向马厩。
刚靠近,一股刺鼻的气味就飘了过来,几个人下意识皱起眉,看向盛尖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娇生惯养的王妃能不能扛住这味道。
就在靠近的时候,一匹马突然拉了肚子,马粪味道更重了,别说盛尖尖了,就是场出入军营的乔云樱都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她在北狄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早已经不习惯这些了。
许洲故意挑衅地问道:“王妃,您看到了,这里的忙您帮不了。”
他以为盛尖尖说的帮忙,就是来照顾战马的。
乔云樱也有些幸灾乐祸,“王妃,我还是派人送您回去吧,您有孕在身,若是磕着碰着了,咱们可负不起责任。”
盛尖尖完全没理会她的挑衅,更没像她那样后退,反而径直走到刚拉肚子的病马旁,蹲下身仔细观察马的粪便和精神状态。
刺鼻的气味似乎对她毫无影响,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耳朵,动作很轻。
【看什么看?我娘才不是娇小姐呢!】
就在众人吃惊的时候,盛尖尖再次语出惊人。
“粪便稀溏带黏液,呼吸急促,耳尖发凉 ,这是寒湿入体引发的急疫,不是普通病症。”
她起身看向身后的兽医,“艾草五十斤煮水,水温控制在不烫手的程度,用麻布蘸水反复擦拭马身,重点擦四肢、腹部和脊背;再取黄连、金银花各十斤,加水熬成浓汁,放温后每匹病马灌服两碗,健康的马也减半灌服,预防传染。”
【娘,您怎么知道这方子的?母女连心吗?】
兽医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乔云樱,乔云樱却没有开口。
依旧是许洲,他仿佛是乔云樱的第二张嘴。
“王妃,您何时会医术了?别为了争一口气,耽误了正事。”
众人眼里的盛尖尖是定远候府不学无术的大小姐,走了狗屎运才嫁给陆临渊的。
陆临渊也好奇地看着盛尖尖,他自然也没料到盛尖尖说的帮忙是医治战马。
“许参军或许不知道,本王妃小时候也是在军营中长大,三岁时外公便抱着我在马背上飞驰,从那时起我就看着军中兽医医治战马。”
【对啊,我太外公定远候也是位老将军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又如何,看人家医治就会医治了吗?何况王妃那时候才三岁?”
沈尖尖看着挑刺的许洲,也不恼,“能不能医治试试不就知道了?实在不信,问问大夫吧。”
老兽医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个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王妃说的方子,我好像在早年的军医药典里见过!但有些改动,寒湿入体的急疫,用艾草驱寒、黄连金银花清热,确实是有可能对症。”
他顿了顿,“眼下并没有好的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