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


    他是故意的。

    不止谷承安意识到这件事,就连皇帝都微微眯起了眼。

    回想起昨日自己秘密派去五皇女府的太医连她的门都没有进去,皇帝心头闪过一抹惶恐,快到抓不住。

    她靠在龙椅上,自嘲一笑,其实她也早有预料不是吗。

    她明知姬成瑜身子不好,在她上场时却没有制止,而是在想,终于有人可以杀一杀申国的锐气了。

    这是她的江山,最后竟要靠一名男子,和她体弱的幺儿来为她撑场子了吗?

    皇帝半阖着眼,面上浮现出几分疲惫,她出声道:“和谈非一日之功,听闻北境诸国都是以武会友,今日我景国也效仿一二。”

    “在宫内设一处比武台,让有意者都上去试试身手吧。”

    男子抛头露面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正是因此皇帝一直都不愿让苏玉宸执兵,可如今,她做出了这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既然苏玉宸身为一介男子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头,她这个君主、娘亲,又为何不敢?

    总管宫人立刻俯首称是:“大抵今日午后就可以修好了。”

    妃千筠紧紧握拳,是昨日的试探起效了,还是触到苏玉宸的逆鳞了?

    她们就是笃定苏玉宸不会出手,不然景国皇帝必然对他疑心,才在昨日提起比武。

    若是她们今日不答应,岂不是落人口实?为申国落个欺软怕硬的名声?

    妃千筠沉沉垂头,道:“那就依景国皇帝的。”

    午后,虽是深秋,却仍有一分燥意,天云澄澈,晴空万里。

    苏玉宸独身一人执剑而立,台下是横七竖八的使臣,是他的老对手,亦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一人一剑,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威风凛凛,无人能敌,敌国重临梦魇,终于在自己这年来安稳的回忆中探寻出,他到底是个多疯的人。

    是夜里,长街染血,皇帝默许,只是传来一句“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和谈继续”。

    这哪是什么和谈啊,这分明是给她们下马威!

    偏偏比武一事是她们先提出来的,竟也无法拒绝。

    月明星稀,街上打更人敲着铜锣路过,扯着破锣嗓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玉宸将门窗关上后,外间的喊声也随之减弱了。

    苏玉宸搬进了姬成瑜的卧房,他出嫁时没带来什么,但收拢到屋内却多了许多小物件。

    譬如书案边的毛笔,是他从小珍藏的,前阵子去国子监读书才发现这支笔已经太小了,他用不上了,还有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搬来后与姬成瑜的放在一起,大抵也染上几分檀香气息,以后穿出去都能知道她们的关系。

    姬成瑜从他身边走过,剪去一盏灯花。

    衣袂飘过,暗香浮动,苏玉宸鼻尖一动。

    他放下鸿胪寺拟出的和谈卷轴,归还原有土地,交换战俘,往来通商,都是很稀疏平常的条件,也是苏玉宸加入军营最初的想法。

    他的故乡,就在应被归还的那五州内。

    鸿胪寺与使臣拉扯了多日,她们总不同意第一条,有了苏玉宸撑腰,她们便咬定这些条件不松口了。

    苏玉宸叹了口气,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姬成瑜是赤足在地上走,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

    虽然地上已然铺了厚厚的毛毯,但赤脚在上面走还是会受寒气侵袭,更何况姬成瑜现在正是不能着凉的阶段。

    “玉宸冒犯了。”苏玉宸道了一声,腰身微微下弯,就把姬成瑜抱到了榻上。

    他半蹲下身,撩起姬成瑜的衣衫下摆,为她按揉腿。

    姬成瑜被管家耳提面命不可下榻,听白也是副呵护脆弱瓷器的模样对待她,她无奈躺了一天,此时有些僵硬的腿被细细揉开,堪称享受放松。

    姬成瑜从上往下看,可以见到他微蹙的眉头,漆黑的眼眸被额前的发丝微微挡住,仍不减半分剑眉星目之俊美。

    再下面是有些绷紧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而勒出胸腹的形状。

    “非礼勿视。”姬成瑜默念一声,顺手把他飘下的发丝捋到耳后。

    苏玉宸猛然抬头,手上的动作虽没有停,却显然是有话说的样子。

    “怎么了?”

    姬成瑜的手从他的耳后滑到他的脸上,引起苏玉宸一阵细微的颤栗。

    “妻主,您的手有点冰,是着凉了吗?”苏玉宸担忧地说。

    姬成瑜有些诧异,把手放在自己脸上感受一番才发现确实有点凉,想来是刚才窗户没关,她在窗边看书导致的。

    “没事,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您的事就没有小事。”

    苏玉宸说得斩钉截铁,他在姬成瑜更加惊诧的眼神中扯开了衣襟,将她的手心握着,引导着放到了他紧实滚烫的胸肌上。

    冰与火的交集让苏玉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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