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讳疾忌医，别的医师又不清楚昨日的状况，若是开了药性相冲的方子怎么办？”

    “而且忆安说这是最快恢复的法子，您不想早日好起来吗，”他顿了顿，抿紧唇，“还是说，您怕苦？”

    姬成瑜突然笑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为了不在他面前丢面子，姬成瑜面色冷淡地凝视手中的药碗，仰头就是一口闷。

    她随手把碗丢在桌案上，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水。”

    掩埋在发丝间的脸扭曲成一团，她咬紧牙关才不至于立刻吐出来，但更多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苏玉宸端来水，她摸索着握在手里，扭头连喝好几口，这才觉得嘴里浓郁苦味消退。

    一枚蜜饯被塞进了嘴里，苏玉宸轻巧一笑：“妻主好些没？”

    姬成瑜没错过他眼中滑过的狡黠，那还能不知道他刚才不过是故作姿态。

    罢了，她才不跟他计较。

    她咀嚼着蜜饯，只觉得刚才被苦意直冲天灵盖的感受在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昨日半梦半醒的记忆。

    他坐在床边的一举一动就像遗忘的回忆突然回笼。

    姬成瑜意识到，她昨日的药似乎是，他亲口喂的。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将人拽过来，苏玉宸一个趔趄，在倒过去前先一步稳住身形，没有直直撞到她身上。

    他大惊失色，生怕自己把姬成瑜压出个好歹：“妻主，您这是做什么？”

    姬成瑜默不作声端详着他的喉结，果然没有印子了。

    她的目光有如实质，被领口遮住的肌肤迅速浮上来一层淡红，苏玉宸感觉自己的脸似乎在发热：“妻主在看什么？”

    他又问了一句。

    这次姬成瑜没有沉默，她淡淡抬眸，对上他羞赧的目光，纤密的睫羽随之乱颤。

    “昨日的掐痕消失了。”她冷静道。

    苏玉宸浑身一颤。

    她轻轻一句话，却正中苏玉宸隐秘的情愫，他一阵急促的心悸，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不知是做这种事被发现的羞愧，还是微妙的兴奋，苏玉宸的肌肤从脖颈处蔓延开一片绯色。

    姬成瑜浅淡一笑：“补一个就好了。”

    微凉的气息靠近苏玉宸，他毫不设防地张开嘴，顿时，一股分明的苦意和甜味侵袭了他的舌根。

    他依恋着姬成瑜的气息，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染上属于她的味道。

    苏玉宸呼吸不稳，眼睫缓缓闭上，在无止境的纠缠中，手指微蜷，身子也软了下去。

    不知何时，姬成瑜终于松开了他，目光下移，在苏玉宸反应过来前猝不及防咬上了他的喉结。

    苏玉宸浑身一颤，却只是挺了挺胸膛，让她行事更方便些。

    姬成瑜没有收敛力度，她的唇齿离开时，苏玉宸喉结上的牙印异常清晰，陷入的痕迹极快充血红肿，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妻主曾玩弄过，看上去格外糜艳。

    他咽了下口水，颓靡的红肿随喉结滚动：“对不起，妻主。”

    姬成瑜挑眉，他说的没头没尾，可她偏偏就是听懂了：“傻子，怎么会是你的错，习武之人哪有不受伤的。”

    苏玉宸要收敛锋芒以免被这次前来的使臣针对，让她们能够借题发挥夺去苏玉宸的兵权，或令他不得入朝为官，只是朝中无人，她才必须要上。

    说到底是朝中青黄不接，年轻一辈竟只有苏玉宸一人能扛起对抗敌国的责任。

    “不要把错揽到你身上，懂吗？”

    苏玉宸咬牙点头，开口时却已然泣不成声：“懂。”

    姬成瑜摸了摸他的头，力度与先前判若两人，她温声道：“去准备上朝吧。”

    谷承安来找姬成瑜时，就正碰上苏玉宸从她卧房内走出来，松散的衣襟处透出几道红艳绮靡的痕迹，谷承安心头一惊，顿时别开脸不敢看下去。

    路过他时，苏玉宸道：“谷大人是来见妻主的吗，她已经醒了，您自行进去就是。”

    谷承安简单道谢，鼻子却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浓烈的汤汁中，还夹杂着一丝清淡的檀香味。

    这是白日就开始不背人了？

    谷承安嘴角扭曲，姬成瑜的身子还是恢复的不错啊，刚醒就有精力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