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幄宴
:“恭迎殿下。”

    谷承安也在此列,趁着行礼的功夫偷偷递出一个眼神。

    姬成瑜信步走到次席,苏玉宸便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眉目张扬疏狂,洒脱大笑道:“诸位快起。”

    直到这时,她们走到席位上,姬成瑜这才松开他的手。

    眸中似在说:“看吧,跟我一起,虽受关注但没什么难搞的。”

    郤如容缓步移入亭中,一声轻咳迎来诸人的注意,她已生华发,老态龙钟,仪表间自有文人墨客的雅致,也不乏当朝权臣的威重。

    她挥手示意不必拘礼,周围人纷纷恭维:“郤老雌风不减当年啊。”

    郤如容轻笑点头回应,直直走到了姬成瑜的面前,微眯起眼睛:“殿下真是大忙人啊,几次三番不得见,今日怎有兴致来我这裙幄宴了。”

    苏玉宸一愣,用余光打量两人的氛围,却见有些许剑拔弩张,并非传闻的那般师生情谊深厚。

    姬成瑜没回应她的挖苦,恭敬拱手行礼,唤她:“老师。”

    郤如容冷哼一声,却是没拂了她这句问候,一扭头,见到还没搞清状况的苏玉宸,瞬间化为和善面孔。

    她细细打量苏玉宸额前花钿,姬成瑜的琴棋书画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郤如容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她的风格的人。

    这粉嫩荷花,分明是出自她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之手,郤如容不禁暗自感慨这有了夫郎就是不一样。

    终究还是上心了。

    郤如容心中宽慰,连别扭嘲弄的语气都淡弱了。

    “新婚贺礼已送到五皇女府上,我这老人家还收藏个镯子,便送给你这侍郎吧,苏将军不要推辞。”

    一番话彻底堵住苏玉宸客气的余地。

    小厮立刻捧着一方木匣上前,木匣内静躺着一块晶莹清透的玉镯,通体没有一丝杂色,显然是稀世罕见之物。

    “不,这太贵重了,”苏玉宸连忙摆手,只觉得这方镯子套进他的手腕是暴殄天物,“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天地君亲师,我是五殿下的老师,也算与你们妻夫颇有缘份,难不成还不能送份礼物了?”郤如容沉重了神色,俨然有几分冷凝。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若非姬成瑜的皇女身份令她人不可逾越,郤如容称得上一句“义母”了。

    苏玉宸偷看姬成瑜,见她轻轻颔首:“既是老师给你的,就收下吧。”

    他这才恭敬收下。

    他知道自己这是沾了姬成瑜的光,才能得郤如容一份厚礼,还是忍不住欢欣:这也算是得到姬成瑜亲师的承认了。

    郤如容早已满头华发,无端流露出为人母的庄严与慈爱,却不减半分敏思,眼中仍有精光闪烁。

    见苏玉宸妥帖收好她传家的玉镯,郤如容赞许点头:“苏将军身为男儿身,也知为国为民,是多少女子的典范啊,陛下能不拘一格留你兵权,便是最好了。”

    “成瑜得了个好夫郎啊。”

    苏玉宸面上一热,悄悄偷觑姬成瑜的反应,瞧她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这才垂眸浅笑:“是玉宸三生有幸能碰到殿下。”

    一番寒暄后,众人相继入座。

    裙幄宴只邀才子佳人,而文人向来相轻,没说几句便开始唇枪舌战。

    姬成瑜默然听着,身子却歪向苏玉宸那侧,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副懒散贵娘子的风范。

    苏玉宸身穿广袖流仙裙,飞鸟依人,跪坐在姬成瑜身侧,裙摆迤逦,颇有几分风韵。

    姬成瑜听了半天,不见她们的交谈有什么新奇独到之处,便收敛了心神,随手掐掉旁边的花茎,将一簇淡粉色的野花别在他耳畔,吐气若兰:“花堪折,直须折。”

    她为苏玉宸拢起耳后云鬓,如同讨公子欢喜的娘子,意气风发,貌若桃花。

    苏玉宸乖顺坐着任她打扮,掩嘴轻笑,一时间如霜消融。

    “殿下这话可不像是爱花之人。”

    姬成瑜一改郤如容面前乖巧模样,风流潇洒,饮酒作乐。

    她端起酒盏浅呷一口,酒津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平添几许诱惑:“非也,爱花之人有两种,一则见之欢喜,二则必要拥有。”

    “我是后者,我看中的珍宝,不论多稀罕,就要归属于我才行。”

    唯有此时,姬成瑜才稍微展露出,历经十余载皇女教导应有的野心。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苏玉宸,后者被她灼热的目光一烫,慌乱躲闪开来。

    一声清脆笑语落在耳畔,苏玉宸顿时坐立难安,偏又因着她全然靠在自己身上,绷紧了身形不敢乱动。

    觥筹交错之间,在场之人的话锋一转,就到了五皇女和她新纳的侍郎身上。

    若有似无的视线瞬间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坐姿端肃,一个百无聊赖,还不时打个哈欠。

    她们以为自己看得隐晦,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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