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花钿
面。

    更别说她还是姬成瑜的启蒙老师,昼夜相处十余年。

    于情于理,姬成瑜都要出现。

    哪怕,郤如容对她已然失望透顶……

    “三殿下可回帖?”

    听白蹙眉:“三殿下似乎真的病了,已然回绝郤师。”

    姬成瑜若有所思。

    姬旭尧不出面,也会在幕后安排手下人到场发难,看她跟苏玉宸的关系如何。

    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背后搞鬼了,毕竟宴席上口口相传,是最容易闹出风波的地方。

    为降低姬旭尧的戒心,姬成瑜届时必须装作流连宴会的态度,怕是无法袒护苏玉宸。

    他会怎么抉择?

    她不禁琢磨,该如何对苏玉宸提起此事。

    恰逢此时,苏玉宸从大门走进来,他面露喜色,容光焕发,神色都开朗许多。

    今日,他除了晨起时浑身酸痛,一天心情都很舒畅。

    但他也清楚,不过一日,他回到军营的事人尽皆知,闹的满城风雨,姬成瑜那边怕是不可善了。

    然而她扬起一抹笑,绝口不提自己因归还兵权受到的责难:“回来了,过几日有个裙幄宴,你想参加吗?”

    苏玉宸知道这宴会,向来只邀请帝师看重的人,文人才子们向来以收到请帖为荣。

    “我,可以吗?”苏玉宸迟疑问道。

    他一介武夫。

    “想去就去,不想便不去了,我还是能担得起的。”姬成瑜纵容地对他笑了下。

    此筵席两人都出面是最好,给看戏的人一个交代。

    但她也没必要为难他,不愿去就算了。

    她还有别的法子。

    苏玉宸却是疑惑她何出此言,担得起?难不成这宴不是她能选择的?

    他转念一想,一个人名浮现在脑中——姬旭尧。

    苏玉宸迅速明白了,这怕是次鸿门宴,有人见他重掌兵权不会善罢甘休,要借郤如容的宴席对她们出手。

    那他就更要去了。

    “如果我不去,您是不是要带别人?”苏玉宸皱紧眉头。

    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就觉得心中涩然、口齿泛苦。

    为什么跟她坐在一起,接受众人眼光的,不能是自己呢?

    苏玉宸的脑中升起晦涩的念头,夹杂着不合时宜的忮忌不甘。

    姬成瑜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忽然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于是面上若有所思地微笑点头。

    反正她名声不好,就算带外男坏了礼数,也不过让郤如容对她失望些,却能保住苏玉宸的名节。

    “不行!”

    见她真的在思索这样做,苏玉宸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声音铿锵果断,严肃拒绝这法子。

    对上姬成瑜惊讶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

    苏玉宸柔和了声音,徐徐道来:“我掌兵权,就必挡别人的路,难免会有人刁难,躲是躲不过的,不如迎难而上。”

    他暗自思忖,幸好此宴不邀武者,不会在他麾下将士面前丢脸,是祸躲不过,他作为皇女侧夫也该露面。

    “殿下,我答应前去了。”

    姬成瑜颇为意外,但她不打算干扰苏玉宸的决定,只是招招手,让他蹲在自己身前,伸出手轻柔抚摸他的头顶。

    语气温和可亲:“我的大将军怎的这般懂事可人?那就一起吧,我会尽力护你的。”

    苏玉宸清浅一笑。

    恰如蝴蝶展翅,转瞬即逝。

    他腼腆地抿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纳入她保护的范畴,她竟会对自己主动做出承诺。

    裙幄宴当日,姬成瑜准备了毛笔和颜料。

    “您真的要给我画花钿吗?”

    苏玉宸弱弱质疑:“您就是一时兴起,咱们还是不要折腾,耽搁时辰了。”

    姬成瑜蹙眉,在指间转了下毛笔,纤细的黑亮笔杆在手中上下翻飞。

    “我也是学过书画的,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画的。”

    苏玉宸闻言,一时涌起了惭愧自卑的感受。

    他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而男子本不能投身军营,他一粗鲁武将,相比姬成瑜一无是处,连兵权也是她帮忙解决的。

    瞧他愣在原地,姬成瑜将人拉到椅子上坐好,不等他说话,先一步在他额头上落笔了。

    细韧的狼毫在眉头处打转,苏玉宸随她的动作僵起肩膀,顿觉四肢传来一股酥麻,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姬成瑜一笔没落好,他便不能出门见人了。

    姬成瑜动作轻柔,轻重缓急自有章法,不一会儿就把轮廓勾勒出来,栩栩如生。

    瞧见苏玉宸的挺直身姿,还有心思戏谑:“大将军不必坐得如此正经庄重,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玉宸因她的打趣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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