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于礼不合,休要胡言!”苏玉宸一惊,冷声阻止她的话头,因为压低了嗓音,比之责备更像是娇嗔。
他埋在盖头下的脸颊悄无声息泛起红晕,迅速蔓延到耳后。
姬成瑜一愣,拉着他往府内走去,好笑道:“将军还知道于礼不合?这逾矩的事,将军可从没少干啊……小心,要跨火盆了。”
“总之……不能乱说,坏了成亲规矩。”
顺着姬成瑜的力度,苏玉宸猛地抬起腿跨越障碍,不偏不倚,安稳落在火盆的前方。
姬成瑜心念一动,这才察觉他对成婚的看重在意。
就是不知道,他是对成婚此事如此重视,还是对与她成婚呢?
“好身手,”见礼部的官员笑着靠近,姬成瑜收敛心神,赞叹,“接下来的拜堂跟着我就行。”
她的话中有种神秘的力量,能安抚别人,让对方不自觉信服。
苏玉宸挥去脑海中那些纷杂思绪,握紧她的手,温驯道:“好。”
成婚礼仪繁琐,苏玉宸顺从地跟着姬成瑜的动作完成了拜堂。
他被引入洞房,而姬成瑜留在酒筵之上。
欢声笑语渐远,苏玉宸意识到自己到了偏院。
小厮端来一碗乌黑的汤药:“姑爷,请您服下。”
苏玉宸虽没有见过避子汤,但多少也听过此药,为避免妻主有孕,避子汤在世家豪门中很是盛行。
他早有预料,还是难免心中苦涩。
可他也清楚,这种事一向由妻主抉择,谁也不容置喙。
他,不能奢求……
苏玉宸接过药碗,掀起盖头的一角,仰头一饮而尽。
小厮恭恭敬敬收回碗,“吱呀”一声,室内重回一片寂静。
前庭,一番推杯换盏后,已是日落时分。
谷承安拱手恭贺:“殿下,祝你们妻夫和乐美满,永结同心,我可是为你备了一份厚礼。”
姬成瑜舒朗道谢:“承你吉言,你可是清欢楼少东家,厚礼是必须的。”
“嘿,你倒是不客气。”谷承安话虽如此,面上却是由衷笑起来。
受到这热闹喜庆氛围的影响,听白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你去忙吧,我就不劝你酒了,”谷承安对她挥手,“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的心恐怕早飞去后院咯。”
“那就多谢了。”姬成瑜微微垂眸,不知想起来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柔情。
“我是耽搁得有些久了,冷落了他可怎么行?”
她扯开了衣衫的领口,吐出一口浊气,动作间尽显风流倜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姬成瑜原要拐去后院的脚步顿了一下,眸光一暗,转而走去了大门。
“听白,你家主人的脸色简直不要太可怕,咱们快去瞧瞧。”谷承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推搡着听白凑到大门跟前。
来者是姬旭尧的侍从,她本人却是没有出现。
“五殿下,这些都是主子送来的贺礼,区区薄礼不成心意。”侍从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
“我家主子身子有恙,无法亲自前来,实属抱歉。”
姬成瑜眉头一挑,笑吟吟道:“皇姐出手怎可能是薄礼,实在太谦逊了。”
毕竟她当时专门在母皇面前提起这事,姬旭尧就算百般不愿,也须得做足表面功夫。
至于身子有恙的借口,恐怕是姬旭尧恨到不愿出现在她面前才是。
“那你代我向皇姐问安。”
“诺,殿下。”侍从赔笑,侧过身,展露出满满一大箱金银珠宝,在夜幕下熠熠生辉。
姬成瑜心中一惊,暗暗感慨。
她想过姬旭尧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啊,看来这竹杠还是敲少了。
“不愧是皇姐,出手就是大方!”
姬成瑜含笑:“真是多谢皇姐了。”
一想到姬旭尧在背地呕血,她心中就快意。
侍从拱手告辞:“随礼已带到,小人就先行离去了。”
姬成瑜缓步走到贺礼面前,一旁的谷承安双眼放光:“哇,你们当皇女的就是腰缠万贯,我的清欢楼半年也赚不了这些。”
她这话说的放肆至极,但姬成瑜已然习惯她这般胡言乱语、见钱眼开的模样。
姬成瑜无奈一笑,随即看到金银珠宝下露出手柄的物件,眼眸瞬间掠过一丝暗沉。
她捻起珠宝下掩埋的那根藤条。
还不待姬成瑜说话,谷承安先行大呼小叫起来:“这不是寓意教训悍夫的藤条吗,你说这三殿下是什么意思?”
她小心翼翼睨着姬成瑜逐渐发黑的神色,试探道:“她说苏将军是个悍夫,这是在挑拨你们妻夫关系吧?”
“真不愧是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