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朔打开奏本将上面所写一一收在眼中,于公公服侍在越青朔身后,正好可以将奏本上的内容收在眼中。
那上面所记载的兵器以及数量着实让人心惊,于公公一个对军事不甚清明的太监看了都忍不住咋舌,背后冒出冷汗。
去年年末越青朔曾考虑过是否给江南增派将士,只不过被江南疫病给耽搁了,后来正打算将此事提上日程在朝中问问各位朝臣的意见,江南又遭水患,京中又发春闱舞弊一事……
诸多事情绊住了越青朔的动作,前几日他还跟于公公提了一嘴等暗网将此事了了,他就把江南是否要增派戍守将士一事拿到朝中议论。
不想越沛竟给自己带来这样一件惊天之事,若是上面的兵器数量是真的……若是越青朔真的批准了江南请求增派戍守将士的奏本……
于公公睨了一眼越青朔,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但他通过朝堂鸦雀无声,周遭气压越来越低沉,所有的朝臣都战战兢兢的便可猜到圣上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
风雨欲来啊……
越青朔怒极反笑,合上奏本甩到李庸的面前,冷声道:“兵部尚书,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你几次上书让朕给江南加派人马,若朕真按你所言拨了人马去江南,只怕这会这些兵器就能派上用场而不是藏在深山中了!”
“这……圣上息怒,圣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回去后一定彻查此事,给圣上一个交待。”李庸惶恐开口。
难怪圣上如此震怒,李庸看完上面记载的令人惊心的数量,心中满是后怕,江南水路连接着京城外的护城河,届时拿着这些兵器的人只怕会长驱直入,兵临城下。
越青朔现在只是震怒,没有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已是自己命大。
越青朔冷笑一声半晌没有说话,整个朝堂再次陷入死寂,不少品阶较低的小官这几个时辰度日如年,魂只怕都要吓没了。
没有人敢说话,只怕哪句话再说错了再触了盛怒的越青朔的眉头,一个“斩”字要了他们的小命。
“说话啊,刚才一个个的不是都挺能说的?怎么这会都哑巴了?”越青朔安静了多久,这些朝臣就跟着寂静了多久。
越青朔冰冷的目光扫视过殿中每一个朝臣,他在等,等一个可以站出来为他分忧的人。
可惜啊,越青朔越等心中愈是凄凉,满朝文武竟没有几个可以为他所用的,竟没有一个真才实学的。
他的目光最后在文观言脸上停留几息,最后深吸一口气:“来人,将这几人押入天牢,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们!李庸,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查不出那些兵器出自何处,你便已死谢罪!”
说罢他甩袖大步离开朝堂。
……
“想不到安王爷竟是如此深藏不露。”下朝后宣彧走过越沛身边时看着他笑着说。
越沛知道此一事宣彧必定会折损几个得力党羽,心中定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越沛:“本王奉命彻查春闱一事,自是要为圣上分忧,宣相以为呢?”
宣彧深深望他一眼没有搭话,快步登上相府的马车驾车离去。
越明归见宣相走了以后踱着步子到越沛面前低声说道:“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圣上居然没有召你?”
这个时候越青朔应该让于公公来找越沛去见他,再将此事前前后后一点细节都不错过的告诉他才对。
这都要走出宫门了,还不见于公公的身影,越明归说着还不忘回身望一眼高高伫立的紫金大殿。
“常王不是不喜欢这些麻烦至极的政事吗,怎么今日兴趣如此盛这还在宫里呢,你就忍不住问我了?”越沛瞟他一眼打趣道。
越明归没好气道:“要不是我也跟着一并去了金陵城掺和进来了,你当我想管这档子闲事。”
越沛了然点点头,话是如此,要说最了解当今圣上的不止越沛、宣彧等人,还有一个越明归,他是这些人中最有分寸的,也是最不愿意掺和进政事中的。
不过比起越沛,越青朔还是更为信任他,甚至给了他一些实权,也会拿出一些政事让他帮自己分忧。
越沛:“那你还问这么多,这都晌午了回家吃饭。”越沛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
越明归:“……”
这家伙今日将朝堂搅和的风起云涌,这些朝臣眼下脖子上都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今日回了家后不去烧香拜佛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情吃饭睡觉。
也就这位王爷还能吃的下饭。
越明归懒得跟他多说半句,再说下去只怕就跟宣彧一般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没好气的推搡着越沛快些往前走,越沛被他一推踉跄两步,还没回头问候常王殿下就听见身后姜荣的声音:“二位王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