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簪
找了几根竹竿打算模仿沈槐院子中的花架也搭一个好让花顺着架子攀爬。

    主仆三人还有薛娆的女儿一起上手给那还没恢复生机的花浇水,四个人的注意力全在那花上没人注意到越沛已经在门口看了半天。

    越沛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来了,乔娘和文心一抬头就看见朝她们走来的越沛。

    她们对着越沛低头行礼,乔娘低头看了一眼宣忆谙,王爷来了,但是王妃却只顾着手头上的花,看样子不想搭理对方。

    乔娘知道这是两位主子的事,遂带着文心和薛音一齐轻手轻脚的离开此地,让他二人独处。

    越沛走进了宣忆谙身旁,衣摆已经闯进了宣忆谙眼角的余光的中,宣忆谙权当自己瞎了,移开视线给花浇上最后一瓢水。

    他的王妃不理他,越沛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觉得尴尬,道:“你费功夫从宣夫人那弄来这些花,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闻言,宣忆谙终于抬起头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

    仅仅只是瞥了一眼自己,越沛便觉得自己身体都轻快了许多,胸口也不沉闷了,他也顾不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蹲下身子把宣忆谙手中的水瓢扔进水桶里。

    “那你先告诉我,砸我书房里的瓶子作甚?”

    宣忆谙眉头轻轻蹙起,眼珠子向左一转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你的书房?”

    “……”越沛:“是我先问你的。”

    “……”宣忆谙嗤笑一声,用被越沛的扔进水桶的水瓢又舀了一瓢水用力往越沛的方向泼去。

    “……”

    越沛躲闪不及,被溅湿了半个衣摆,越沛眉头一挑,心想小王妃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他把藏身于身后的锦盒拿出来在宣忆谙眼前晃了晃,嘴角悄悄勾起等着宣忆谙会有什么反应。

    宣忆谙自从书房出来后也不清楚为何只觉得心中有些许烦闷,拉着乔娘文心陪她捯饬院子里的花,恨不能这花明日就能长成宣府中的样子,这样她也能在花架下摆上张躺椅。

    在晚园的时候她就想这样做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花,她一遍一遍浇着水,心里的烦闷非但没有消解半分在看见越沛的瞬间那股莫名的烦燥反而更加剧烈。

    她看都不想看越沛又在自己眼前招摇什么,下意识就要伸手拍开在她面前碍事的手,但色彩张扬的锦盒实在有些招眼,宣忆谙还是注意到越沛手里还有个盒子。

    越沛拿着的锦盒宣忆谙再眼熟不过了,是万珍阁独有的锦盒,上面绘画雕刻着繁杂的花纹,虽然繁杂却不俗气,配上墨色的乌木,显的低调奢华。

    据说是万珍阁的东家亲自绘制图样再交由手下的人去大量制作,整个康宁城至此一家有此图样。

    因着独特的样式,这个锦盒在刚出来的时候引得京城中的夫人女娘争相去万珍阁买首饰,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盒子。一时间京城甚至出现了一股买椟还珠的风气。

    上次她去万珍阁不想被许冉宁扰了兴致,后来也没碰到合适的机会再去上万珍阁。

    宣忆谙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装着的簪子怔愣在原地半晌没了动作。

    锦盒里装着两根簪子,一根通体素银,上面雕刻着眼熟的小花,宣忆谙一眼便认出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簪子。

    她抬眸疑惑的看着越沛,这根簪子自从沈槐交给她后她便日日戴于发间,那日在京令府时宣彧甩了她一巴掌,这根簪子便在那时摔坏了。

    簪子上的花蕊被摔断开,自此她便将它好生收起来藏在妆奁盒的最里面再未曾佩戴过,这事只有乔娘和文心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

    越沛有些许得意,宣忆谙果然不知道,自己为她准备的惊喜算是没有白费。

    “本王那日不小心把你的妆奁盒子打翻了,这根簪子被本王不小心弄坏了,我看你素日一直带着,想来定是心爱之物,我怕你伤心,就去找万珍阁的管事帮我修好的,还望王妃不要怪本王。”

    越沛睁着眼睛瞎话手到擒来,他是一连几日都不见宣忆谙戴这根簪子,以往她睡觉都会将这根簪子藏在枕头下面,突然不戴了定有缘由。

    一顿翻找才在她妆奁盒子最里面的一个夹层找到层层包裹的银簪。

    上面镶嵌的几朵银花已经掉了。

    他便悄悄拿了等一回京就去万珍阁找他们的管事亲自给他修这个簪子,顺便又拿出早年间大长公主赐他的一块白玉让他们给打成一根簪子。

    宣忆谙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一番说辞,她的妆奁盒向来放的很好,断不会被人不小心“打翻”。只是自己有些不明白越沛为何要这样做,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这样做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