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
    大理寺漆黑庄严的大门紧紧闭合,往日门前风雨无阻都会有人当值,如今真正的主事大理寺卿文观言被关押在大牢中,如今的大理寺便是群龙无首。

    就连门口维护者大理寺庄严的人都不肯好好当值。

    宣忆谙径直扣响大理寺的门,不多时便有人来把门开了条缝,一个年轻的官差探出头来打量着宣忆谙。

    他不认识宣忆谙是谁,但是着种官场上当差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皆是数一数二的。

    他看出宣忆谙身上穿着的事京城最昂贵时兴的料子款式,一看就是京中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总之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开罪得起的。

    宣忆谙头上的发髻梳的事已婚女娘的法式,小官差恭敬行礼:“不知这位夫人来大理寺有何贵干?”

    “齐康里齐大人可在?”宣忆谙问道:“就说安王妃找他。”

    小官差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丽的夫人,怎么也没猜到这位就是安王的正妃,宣相的女儿,忙不迭将人请了进去,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对其有所怠慢。

    文心对自己和宣忆谙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大理寺有些诧异,她原以为宣忆谙要和自己偷偷潜进大理寺的地牢中。

    不曾想宣忆谙竟是带着自己去找那个叫什么齐康里的大理正,“那个叫齐康里的会带我们去大理寺的地牢吗?”文心问道。

    宣忆谙摩挲着手心里的东西,眉眼见满是笃信:“当然。”

    文心不明白宣忆谙卖的什么关子,但是她只知道要无条件信任她,王妃说什么她跟着做就行了。

    齐康里听见安王妃来的时候满头困惑,好端端的安王妃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思及此,齐康里慌忙给自己收拾一番,见到王妃的时候宣忆谙已经等候多时了。

    “本宫不请自来,叨扰大人了。”宣忆谙见人来了,冲齐康里微微颔首。

    “王妃折煞下官了。”齐康里俯首回礼,他来见宣忆谙的路上想了一路宣忆谙来大理寺的原因,但是他想遍了理由也没有想到,是以他干脆的问道:“不知王妃来此有何贵干?”

    大理寺是审讯、拷问、关押犯人的地方,寻常百姓都嫌着里煞气重,晦气的慌,巴不得绕着大理寺走。

    在这甚至能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犯人被审问后传来的惨叫,安王妃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娘神情中不见慌乱更没恐惧。

    宣忆谙淡淡一笑,将掌心翻开,掌心中握着的是一块莹润通透的白玉蝉。

    只听宣忆谙说:“王爷命我来此问薛娆一些事,还请齐大人为本宫带个路。”

    齐康里:“……”

    薛娆事关春闱考题泄露一事,事关重大,王爷怎会让王妃一个人来见她呢?王妃可是宣相的女儿啊。齐康里心头疑虑窦生。

    但……

    齐康里接过宣忆谙手中的那块玉蝉,仔细打量着,这的确是王爷的贴身之物从未离身半步,他们有些时日没有见到王爷佩戴此物,心中还在纳闷王爷的玉佩哪去了,原来是给了王妃么。

    见此信物如见安王。

    齐康里将玉蝉归还宣忆谙,双手拱起朝她行了一礼:“王妃这边请,下官这就带您去见薛娆。”

    地牢阴暗潮湿,一层又一层的石梯也不知下了多少层,绕过多少个牢房才终于在最深处见到了关在其间的薛娆。

    齐康里把宣忆谙带到关押薛娆的牢房,跟着的小吏有眼力见的搬来一把椅子用袖子把妻子上的浮灰擦拭干净请宣忆谙坐下。

    齐康里把人带到后便遣退在此处看守的小吏,他道:“下官今日还要进宫向圣上述职,王妃若要离去只需让外面的小吏带您出去便可。”

    他急着进宫,不能亲自在这候着,待会出门后还是找人去问问王爷,是不是他命王妃来审问薛娆。

    ……

    不消片刻,齐康里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地牢,脚步声也愈来愈远直到一点动静也听不见。

    薛娆一直缩在墙角,屈膝埋首,直到听见宣忆谙问她在这牢房之中可曾受过拷打时才把头从臂弯中抬起。

    一门之隔,几个月不见的宣忆谙正坐在椅子上透过牢门看向自己。

    牢房的门是由深埋在地中与头顶上方各三尺的一根根成年男子小腿粗的木头制成,薛娆连滚带爬跪行至木门前抓住两根木头,迫不及待的问宣忆谙她的孩子可还安好。

    当日宣忆谙说过她回来看自己,但是这一等就是数月,数月中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自己的女儿究竟如何了她无从得知,她不止一次在心中想宣忆谙是不是在骗她,利用她敲响登闻鼓状告文观言。

    她等了不知道多久,她真的要心死的时候宣忆谙终于来找她了。

    薛娆眼睛里的疑虑与不信任不加掩饰的暴露在宣忆谙的面前,宣忆谙知道她的不信任,温声解释说:“圣上突然命我和安王去金陵城,此去来回一路上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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