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
    宣忆谙头上罩着的外衫因为她在收拢落漏在外面的衣角时致使盖在她脸上的外衫露出了一角,不过宣忆谙毫无察觉。

    越沛抿着唇将人放下,一把掀开宣忆谙头上罩着的衣衫,宣忆谙的眼睛久在黑暗的环境中,乍然接触到光线,下意识偏头闭上双眼,缓了一会等眼睛重新适应了光线才睁开双眼。

    刚睁开眼睛,视线重新聚焦时越沛直接取下了她脸上的帕子。

    宣忆谙反手就要去抢,不过她当然抢不过越沛,她脸上的伤就这样暴露在越沛的视线下,连遮掩都来不及。

    宣忆谙:“……”

    越沛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宣忆谙把受伤的那半张脸对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沉着嗓音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疹子’?”

    宣忆谙:“……”

    她试图把自己的下巴从越沛手上移开,可惜越沛存了心要她说出来,手上的力道不卸下去,反而还重了几分。

    “那老东西为什么打你?”他就知道宣彧那个老不死的怎么会这么晚还找宣忆谙,赵寻没能把人带回来他便亲自去接人,不曾想……

    老东西?宣忆谙心中腹诽,安王殿下不愧是天潢贵胄涵养就是好,对一个人憎恶到恨不得对方去死还能只叫人老东西,她这个女儿私下里都是叫对方老不死的。

    越沛等了半晌不仅没有等到理由,居然就这么把下巴搭在他的手上走神?

    这是觉得自己不会发火吗?越沛生生把自己给气笑了。

    他按在宣忆谙伤口上的指腹微微用力,肿胀的疼痛迫使宣忆谙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挣脱越沛的手,宣忆谙瞪着越沛,眼睛里全是不满,没有搭理他就要走到铜镜前查看脸上的伤。

    越沛面无表情凝视着宣忆谙在铜镜前擦拭自己嘴角的沁出的血丝,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看得他心头火起。

    他大步走到宣忆谙跟前强行扭过她的手,一把夺掉她手中的帕子甩到地上,眼底寒光毕现,视线却透过宣忆谙像是在思忖什么。

    不过转瞬他的视线便定在宣忆谙的眼睛上,双目对视,宣忆谙问他做什么。

    越沛不语,只是把指腹按在宣忆谙刚刚止住血的嘴角上,不过这次不是带着心疼的抚摸,而是带着惩罚的意味,按压在伤口上的手带了几分力道。

    方才止住血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又被越沛手上的动作按破,血珠又从破开的伤口处渗出。

    并且按压伤口的手力度越来越重,宣忆谙发出吃痛的一声闷哼,眉头忍不住蹙起,双手用尽力气把越沛推开。

    剧烈的疼痛让宣忆谙反手捂着嘴连痛呼出声都做不到,那一瞬间痛的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睛里蓄满了因疼痛而涌上来的泪水。

    缓了好一会宣忆谙才从剧痛中缓过神,她反手就拿起身后妆奁上放置着的一个木匣子狠狠往越沛头上砸去。

    “咚——”

    木匣子里装满了宣忆谙白日里收进去的首饰,木匣子重重摔落在地上,里面的钗环簪子散落一地。

    宣忆谙喘着粗气,视线定在地上的那只匣子上,几息之后她抬眸看着越沛——

    她刚刚拿匣子砸向越沛的时候,越沛不躲不闪站在那任宣忆谙砸,一团血渐渐从越沛的发间洇出流淌过他的眼角。

    血流进他的眼角中,再顺着眼睛与泪水一般流下。

    房间一时陷入静默,只余两个人相视无言,宣忆谙对他的突然发疯心里窝着火,这会只是平复着呼吸任由嘴角的血珠顺着嘴角流淌。

    两个人脸上糊的都是血,宣忆谙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她只知道自己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又麻又疼已然没了知觉。

    刚把血擦干净,越沛又过来发疯,起疹子破相是假,但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真要破相了。

    她警惕的盯着越沛看了片刻,确定对方不会再发疯后这才重新坐在梳妆镜前,重新拿起帕子沾了水清理自己脸上的伤口。

    宣忆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添了几缕碎发,是刚刚跟着越沛发疯的时候弄得。

    凉水碰到伤口激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宣忆谙从镜中地投射中看见杵在那的越沛,心里忍不住将其问候一通,要不是他,嘴角的伤口哪会成现在这样鲜血淋漓,碰都不能碰。

    房间里只听见宣忆谙清洗帕子时的水声,除此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越沛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宣忆谙的后背和她的动作。

    那视线让宣忆谙感到如芒在背,她不由得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越沛绕至宣忆谙身后,从她的身后伸出手,从她的手中接过巾帕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血迹,全然不在意自己半张脸上也糊的都是血。

    他一靠近宣忆谙,对方就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王妃有胆子把本王砸成这样,怎么那个老不死的打你的时候你就没想着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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