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越沛从头到尾仔细的把册本上的一切看了个遍,记载的非常详细,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其心思缜密,处事妥当就算是他恐怕也只能想到这样。
他合上册本,喊了一声:“赵寻。”
窗外闪过一道身影自屋顶一跃而下,下一瞬赵寻便出现在越沛的面前,他拱手向越沛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伤养的怎么样了?”
“多谢王爷,已无大碍。”
越沛上前把赵寻上下看了一遍,看他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才放心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重重拍了拍:“没事就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见外。”
赵寻把行礼的双手放下,整个人的拘谨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越沛非常熟悉的一种熟稔。
赵寻面上挂上担忧之色:“殿下,这些时日我在城里把金陵城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谢居茂是为谁藏着这些兵器和粮食。”
越沛说:“找不到也无妨,若是真找到了恐怕我们就有麻烦了。”毕竟让他来到此地的人可不是真的让他把所有的事都办的那么漂亮的。
“那么殿下,我们的计划便是成功了。”赵寻抬起头颅,目光直视着越沛,眼神中划过一丝等待已久终于重燃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另外您让我查的另一件事已经有了眉目。”
“……”
————
宣忆谙用金针拨弄着锦盒里的几种香粉,她小心翼翼的把香粉搅弄均匀后全部倒在燃烧的香炉中。
香粉接触火星后迅速燃烧挥发出缕缕清烟徐徐向上飘起。
一道清香扑鼻而来,很快就把整个房间都熏染上这种淡雅的花香,经久不散。
越沛推开房门就问价这股香气,他看见宣忆谙正站在香炉前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他鼻尖轻轻耸动:“熏得是什么香?”怪解乏的。
越沛一连多日脑子里的那根弦都紧紧的绷成了一根直线,他也不曾觉得累,更不用说休息片刻。
但是一进门身体的疲乏与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他抬手按揉一阵眉心,强打精神走到宣忆谙身旁坐好:“这个时辰怎么还没睡?早些睡你的伤才能好的快些。”
他说话间,宣忆谙就已经钻进被窝,她一遍给自己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好后才回答越沛:“我总觉得房间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熏得我睡不着,所以起来给房间里垫上熏香。这个味道你不喜欢?”她看着侧身坐在床边低头俯视自己的越沛。
“好闻。”越沛弯着嘴角摇了摇头,随后自己宽解衣带挨着宣忆谙躺下,“可能是房间许久没有通风了,明日我让文心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宣忆谙没有接他的话,她平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如薄纱的帷帐,她有意放匀呼吸,等了片刻也听不见越沛的下文,但是听见了身边沉而缓慢有节奏的呼吸。
她在心里默数二十个数,数完后她撑起身子去看越沛,越沛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宣忆谙伸出手轻轻晃了晃越沛,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俨然一副睡得正香的样子,宣忆谙掀开被子走下床披上衣服打开房门。
房顶的瓦片被人轻轻踩过,因为受力碰撞发出细微的动静,宣忆谙厅建筑额动静似是早有预料,她反手关上房间门站在檐下等着房顶上的文心。
片刻后,文心轻手轻脚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说道:“王妃,都睡熟了,谢居茂和杨承被关在柴房。”
京令府中除了这主仆二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在宣忆谙的迷香下熟睡。
本不应该在今夜冒险,但是明日京城的人就会道金陵城,今夜不去提前问出来,那这趟就白来了。
柴房门口负责看守的羽卫此刻躺在地上昏睡着,文心走上前直接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狭小的房间里,谢居茂和杨承背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看见趁着夜色而来的宣忆谙,脸上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宣忆谙走到杨承面前半蹲下身,语气与白日间树林间的疑惑截然不同,她语气淡漠冰冷问道:“我最后问一遍,这个药是谁给你的。”
跟在身后的文心适时用匕首抵在杨承颈间,“不说,死。”
刺痛明晃晃提醒着杨承锋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银刃越抵越深,杨承喉间忍不住上下滑动着,冷汗从额头上顺着脸庞滑落,他哑声说道:“草民不知安王妃到底要知道什么,草民林间说的话句句属实。”
杨承心里也是一阵纳闷,这个安王妃对他们为什么下毒不感兴趣,对他们暗藏的粮食兵器也不感兴趣,唯独对他们下毒的药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兴趣。
即便要彻查此药也轮不到她宣忆谙,她如此逼问是为了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这瓶药是宣相给你们的?”见问不出来宣忆谙也不过多纠结,她索性开门见山问道。
杨承问:“我们告诉你,你能拿什么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