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药为何会和当年那瓶药一模一样……”
宣忆谙只恐自己头晕目眩闻错了,但她自小学习的医术告诉她,她并没有闻错。
“忆谙,你在想什么?这药可是有什么不对劲?”越沛看宣忆谙闻了药粉后便开始出神,喊了几遍才回神,言语间不由得沾染了一丝担忧。
“我知道差的那两味药是什么了。”宣忆谙抬眼望着他。
越沛命人把药炉抬进这个石室,以免宣忆谙要起身,有什么需要做的大可告诉他和沈思,越沛亲自熬制不用担心草药出问题。
越沛按宣忆谙所说把那瓶黑色的药的药方一味一味的抓起,“藤乌、茄蒿,这两味药草有吗?”
宣忆谙分辨着红色药瓶里的每一味药。除了藤乌、茄蒿这两味,其余的全是在正常不过的普通药草,吃了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
这两味药的药性与里面其他十余味的药性只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将它们掺和在一起研磨成粉,其药性毒性则能很好地维持平衡。
可若是碰到特定的毒药,这两味药的毒性则会被激发出来。
但是另外十余味草药的药性又能很好地制衡住那些毒性,延缓毒性发作。
其间的心计与算计着实令人咋舌。
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沈思拿着梁祝晒干了处理好了的草药递给宣忆谙看:“可是这两株草药?”
谢居茂将所有的草药混在一堆随意的堆放在地上,沈思歹人在那堆药草中翻找了半天也没有翻找到藤乌和茄蒿,就在他以为这堆草药里没有这两位药草的时候。
他无意间打翻了一个锦盒,盒子里用绒布里三层外三层仔细包裹好的正是他遍寻不得的藤乌和茄蒿。
看这些药草的样子,这些药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沈思:“藤乌和茄蒿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街边随便一个药铺都可以买得到,谢居茂为何偏偏把这两味药当做珍宝似的?”单独存放在锦盒里,而不是与其它草药一样随意地扔在地上。
“许是他们身后之人要的吧。”宣忆谙让越沛把这两株草药磨成粉加入身后的药炉中。
她目光紧紧盯着越沛的动作,看着他把药粉倒入已经煮沸的药罐中。
看着药罐里的药沸腾了五息的时间,宣忆谙又道:“再放入三钱梳子草。”
梳子草亦是最普通最寻常不过的草药,但却是熬制解药中最重要的一味解药。
“文火慢煎三个时辰,把药凉凉了便可给百姓们服用了。”
沈思:“……”
越沛:“……”
如此便把解药制作出来了,总觉得是否草率了些。
沈思不好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往越沛逐渐停止控制火候大小的动作看去,他心想,不用自己去问了,看来安王殿下同自己有一样的疑惑。
沈思安心当个哑巴,等着安王殿下忍不住向安王妃讨个解释。
越沛心头亦是这般犹豫,心头有些许诧异,他也曾多次被下毒,制作解药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如此顺利,大多时候都是九死一生。
他知他的王妃擅药,但这解药……
他问:“你怎么能确定这解药能解百姓之毒?”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给自己调制解药的时候哪次不是错个几十次才能调制出真正的解药。
越沛心里突然想,难不成是那些太医得了某人的令存心要给自己罪受?
宣忆谙把那瓶红色的药瓶里的药粉倒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捻起一撮粉末在指腹间研磨,闻言掀起眼皮轻声说道:“这个毒是三年前我研制的。”
越沛和沈思蓦然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就听宣忆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这个毒是在我那方毒的基础上更改过。”这个方子在原有的基础上毒性改的更强,更不易察觉,足见改这个方子的人心思缜密。
也就是说百姓身上所中的毒与宣忆谙无关?安王殿下和沈公子同时松了一口气,震起的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
越沛心里一瞬间飘过的好几个替宣忆谙找好的借口好在没有派上用场。
“乔必烔说这瓶药是杨承给他们的。”越沛走到宣忆谙身边拿过她掌心里的那瓶药。
“杨承?”
金陵城中的四位家主只有这个杨承是他们了解甚少的,论心计也是这位杨家主为他们之首。
行事周密谨慎,这几个月他们在金陵城竟是没有找到一件杨承的把柄。这件事骤然间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宣忆谙疑虑四起,不知为何,她没来由的认为这瓶毒药不会是他研制的。
宣忆谙问:“京城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两日后。”越沛回答。
那么只待两日后她得知京城来的人是谁,此事隐藏于水下的疑团便可有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