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
    宣忆谙咳了几声后便没了动静,要说片刻之前的静谧中还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那现在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姜韵喊了她几声也不见她回应,宣忆谙面容宁静,看起来就像是……

    姜韵顿时心惊肉跳,忍不住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你作甚……”

    “……”姜韵猝不及防听见榻上双目紧闭之人启唇,声音微弱。

    “忆谙,你醒了。”姜韵欣喜的俯身去看她,宣忆谙眼睫轻轻抖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是刚才吐了一口血的缘故,宣忆谙现下只觉胸口一片密密麻麻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听见了姜韵的声音,对了,之前她被绑着的时候好像也听见了姜韵的声音。

    她视线聚焦在姜韵担忧又欣喜的目光,一张口,喉间又是一股铁锈味用上来,她呛住又咳嗽了几声。

    宣忆谙沙哑着嗓子道:“越沛呢?”她只记得他们为躲追杀摔进了房间里,随后就陷入昏迷。

    这会睁开眼睛没有看见越沛,反而看见了本该在京城的姜韵,既然姜韵在这,那越明归肯定也在金陵城。

    宣忆谙让姜韵把自己扶起来,熟悉的刺痛传来,她低头看见腰间缠好的布条,这才想起自己被抓的时候被抓她的人刺伤了。

    刺伤她之前,宣忆谙看见那把匕首上被涂了药粉,宣忆谙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浑身的不适告诉自己,那药粉十有八九是毒药。

    姜韵看她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忙催促道:“你起来做什么?病还没好呢。”不止病没有好,腰间那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要不是她来得及时,身上还恰好带了药,伤口沾了水发了炎只怕现在她人都要烧糊涂了。

    不过姜韵探了探宣忆谙滚烫的额头,她心里一阵纳闷,她给宣忆谙用的药是他们姜家军在军中用的上好伤药,敷上药后再严重的外伤都能治好,怎么在宣忆谙的身上一点用都没有,都这会了还没退烧。

    宣忆谙拒绝姜韵让她再躺躺的要求,问道:“你们怎么会来金陵,越沛呢,他去哪了?”

    姜韵反问道:“不是你让安王写信说想要我来金陵城找你的吗?”安王的信上不知道还写了什么,越明归看完之后立即进宫面圣,圣上就下令让他们立即赶赴金陵城。

    姜韵问过越明归圣上为何急匆匆让他们赶过来,只是越明归岔开话题糊弄了过去。

    既然他不想说,姜韵也识趣的不去问,她出嫁之前她爹娘特地语重心长的嘱咐她不要知晓太多圣上与这几位王爷的事情,安心做自己的常王妃便可。

    姜韵明白她阿父阿母的意思,姜家在朝堂上的位置特殊,她姜家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如今她成了常王妃,则更是如此。

    若不是知晓宣忆谙也在这,她才不会非要跟过来知道这桩麻烦事。

    “他们俩带着人就上山去了,走得急匆匆的,让我留在这看顾你。”

    信?宣忆谙想起来越沛不见踪影那几日从京城来的那封信,越沛什么时候给越明归传了信?

    “他……咳咳咳咳……”一句话没有说话,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宣忆谙咳得肋骨隐隐作痛,忍不住弯下腰。

    姜韵看她咳成这样忙不迭去拍这她的背,有心弄点热水喝,可惜别说热水了这屋子里就连茶具都没有。

    “病成这样还不好好躺着,小命是不想要了吗?”姜韵见她不把自己当回事,还在那盯着自己掌心里的血一脸若有所思。

    “阿韵。”宣忆谙一把抓住姜韵给她盖被子的手,“快带我上山,山上百姓有危险。”

    “你疯了,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脸色白成什么样了,山上的事由越明归和越沛,你操什么心,先躺好养伤,这又吐血了。”

    姜韵皱着眉呵斥宣忆谙,她当然不同意宣忆谙这个时候上山,且不说城里的水还没有褪去,就凭她现在的脸色,姜韵丝毫不怀疑这个安王妃会死在半路上。

    安王妃说出来可不是为了征求常王妃同意的,姜韵不答应宣忆谙便掀开被褥自己离去。

    算算时辰她醒得已经迟了,宣忆谙鞋都没有顾得上穿便要冲出去,让姜韵一把薅住:“你要去哪,把鞋穿上,我带你去。”

    姜韵看她面色凝重,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她身上还有伤,姜韵怕她一个跑出去别又伤着了,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姜韵一边带着人护送宣忆谙去她要去的地方,一边命人去山上给越沛传信。

    山下乱作一团,山上越沛等人更是焦头烂额,连个王爷同齐康里一起围着一炉药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们用密室里的药熬制的第七锅药了,越沛愿一人承担全部罪责,回京后便会向圣上请罪,命齐康里把清点好的药材拿出来给百姓们救命。

    但是这些药材对百姓的病一点缓解都没有,沈问君病得尤甚重,现在已经高烧不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