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
    漆黑寂静的深夜,两座府邸的烛火彻夜不眠,一场风雨暗潮汹涌。

    翌日清晨起早劳作的百姓发现昨儿夜里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不耽误百姓们忙活自己的事,雨水裹挟着冷风倒是给这些日子的燥热酷暑带来的些许凉意。

    反正都下雨了也没什么好忙的、昨日还上街领了粮食,今日的百姓难得有空闲搬个小板凳坐在檐下吹着风休息。

    宣忆谙也站在庭院下看着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房檐悬挂而垂的雨铃滴答滴答流下。

    昨日从沈府回来后,越沛就令宣忆谙待在后院不得离开半步,赵寻就在院外候着,没有越沛的命令不会让宣忆谙离开后院。

    文心拿着从外头买来的几本时兴话本子走进后院就看见赵寻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她不满地瞪着奉命行事的赵寻,扭头跟宣忆谙抱怨:“王妃也是帮了王爷大忙,王爷不说感谢王妃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王妃软禁起来。”更让她想不通的是,王妃的外祖居然向着王爷说话,同意王爷把王妃软禁在这间小院。

    文心气鼓鼓的打扫着房间一边说着。说完半天不见宣忆谙说话,回头一看,宣忆谙翻看着刚买回来的话本字看的尽兴之派压根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不觉更气了。

    打扫房间的动静不自觉大了些。

    “当啷当啷”的动静扰地宣忆谙书也看不下去几个字,视线从话本子上移开就看见文心拉着脸,手里的抹布已经把瓷瓶擦拭的锃亮反光,时不时还摩擦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宣忆谙看得好笑,她歪着头也不出声提醒,就想要看文心能把那个瓷瓶擦到什么时候。

    文心手里忙活着也不耽误她在心里把门外的赵寻翻来覆去的痛骂一顿,等终于骂够了才算把手里的瓶子放下,左右瞅着打算换个东西擦,然后截止骂,这一抬头就看见 宣忆谙支着手臂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忙走上前,“王妃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宣忆谙弯起的嘴角就没放下,她打量着刚才还眉眼阴厉转瞬就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听话乖巧的小丫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她:“我想听听你刚刚在心里骂谁?”

    文心一怔,她心虚地瞧了眼门外的赵寻,门外的人无知无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凭什么关着你,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帮了王爷一个大忙,他就是这样表达谢意的?”文心心中不忿,觉得王妃帮了一个白眼狼。

    她记得自己刚遇见王妃的时候她就教过自己,对他人的相助要说声谢谢,这是宣忆谙教她的第一件事,文心一直记在心里,她还等着越沛对她家王妃说声谢谢呢。

    结果不但连声谢谢都没有,还把人软禁了起来。这还不算,今早文心知道宣忆谙被软禁,当即就要去找越沛理论,赵寻告诉她越沛自从昨天晚上从沈府回来后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宣忆谙笑了笑,正欲开口向文心解释一二随即又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让这个孩子知道太多比较好。

    是以话到嘴边改了方向,宣忆谙让文心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放下,房间已经被她打扫的很干净了,不需要再打扫了。

    “你去……”

    一只信鸽飞到窗边站在那扑腾着翅膀站定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主仆二人,鸽脚上绑着来信。

    宣忆谙认出这是越沛给京城送信的鸽子,想来这是从京城带来了回信。

    文心走上前从鸽脚上取下纸条递给宣忆谙,纸条上只写着“已按殿下吩咐行事”几个字。

    宣忆谙眉心蹙起,面色愈加凝重,她望了眼门外的赵寻,示意文心把纸条重新绑回信鸽的腿上。

    “告诉赵寻京城给王爷的回信到了。”

    “是。”

    文心转身欲走,一只脚还没有踏出门槛就听见宣忆谙又道:“跟他说我要见王爷,这么大的雨不安心在家待着乱跑什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眼瞅着成倾盆大雨之势,江南的雨和京城不同,细细密密在空中飘着,宣忆谙还以为江南的雨不论下多大都会是那样细密朦胧。

    像现在这样雨势大到成了一块连接天地的雨幕还是少有的。要说搬个时辰前还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坐在院中还可一赏雨景,那么现在就只能听轰隆震耳的雷声和看眼前白成一片的雨雾。

    雨下得这样大钥匙找不到个躲雨的地方这会儿只怕要被淋成个落汤鸡。

    “是。”文心又应了一声,她迟疑又疑惑的看着受伤的纸条,不知里面写了什么,原本心情还算尚可的宣忆谙看完之前脸色便沉了下来还要找王爷。

    文心直觉这信上指定没写什么好东西,因为赵寻看见是她拿着信鸽后表情慌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文心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慌乱。

    赵寻接过信鸽立即将鸽脚上的纸条收了起来,对文心报以歉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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