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粮食根本没有被吐出来,只是谢居茂早有防备,用提前准备好的粮食拿出来糊弄自己。
“你知道他们藏得是什么?”没有等来想像中的吃惊、诘问,反而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朝廷这些年送来的赈灾粮应该都被藏在那了。”
“王爷,你似乎在避重就轻。”宣忆谙气笑了,这个人陪自己七拐八绕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偏偏最重要的私藏兵器是半个字都不曾提及。
赈灾粮算什么,他们私藏的大量兵器是足以起兵谋反的。
越沛瞥了她一眼,没看懂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还往上面凑,是不怕死吗?”
宣忆谙才是没看懂越沛是什么意思,从一开始她就看不懂也猜不到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是身份特殊所以哪怕满腹才华也只能藏拙,是对圣上忠心耿耿,不论圣上让他做什么他都回去做,哪怕会有性命之危。
可现在,他已然知晓江南意图起事,却在这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宣忆谙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窥探出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现在只是在装模作样骗自己。
可惜安王妃看了半晌都没能从越沛的眼睛里看出他身为王爷对此事应有的态度。
“难不成王爷也想起兵造反。”宣忆谙笑。
越沛沉下脸,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宣忆谙:“王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爷不肯告诉我你不愿让我找到那个密室的原因,那我只好自己妄加揣测。”宣忆谙不示弱地回视他的审视了,“怎么,妾身猜对了?”
越沛用一种不知死活的目光看着她的挑衅,从鼻腔冷哼一声:“江南氏族盘踞,势力盘根错节,朝堂上的十之七八的官员祖籍都在这,彼此相互联结,圣上苦于这些世家已久。”
“年初我奉圣上之命暗中来江南查案,那些人在明知我是安王的情况下仍追杀我至京城。王妃觉得你今日险些抖出他们暗中某划之事,他们会放过你?还是你觉得,谢居茂那些人杀过来了本王一定会保你?”
越沛不无戏谑的扫了宣忆谙一眼,“这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沈家没有告诉你,就让你过来送命?”
“父亲,谙儿找到的密室不是谢居茂藏朝廷赈灾粮的地方?为何……”
沈思回府后立即将此事前前后后跟沈问君讲了一遍,最后这么问道,他想不明白,沈家已经把他们藏粮食的地方摸查的一清二楚,绝不可能出错。
“狡兔三窟啊。”沈问君捋着自己的胡须叹息一声。
沈思听罢一阵后怕,言语中满是懊悔:“是我们草率了,差点连累了谙儿。”
“只怕已经连累了。”沈问君苍老的眼睛看向大敞着的门外。
门外风起云卷、乌云密布,狂风吹得草叶沙沙作响,院子里没关严的门窗被风吹开复有狠狠“哐”地一声摔上,听得人心惊肉跳。
沈思:“谙儿如今乃是安王妃,这些人岂敢!”
“安王妃?思儿,你莫要忘了,安王爷早前也是来金陵查案,你看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沈问君作为旁观者尚且记到现在,更遑论身为当事人的安王殿下。
此事并不算久远,是以沈思映像颇深,当时沈家还不知道越沛会在几个月后会成为谙儿的夫君,否则当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只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沈问君沈思父子二人心里又想,当日之事看起来对安王殿下打击颇深,不过短短几个月再见,安王殿下已与当时判若两人。
现在的安王应该可以护住他的王妃,沈思说:“据思儿近日的观察,安王对谙儿却有几分真心,再加上今日安王为了找王妃闹出的动静父亲在家应是也听闻了。思儿觉得安王会护住他谙儿的。”
沈思说的全是他这几个月对安王的观察,他看得出越沛对宣忆谙的感情不似作假,所以在山洞的时候,沈思才会冒险帮着他说话。
沈家大事未成之前,在金陵城一向是保持中立,既不投靠谢居茂为首的官员,也不搭理那些与沈家一样的豪绅氏族。
“安王此人心机深沉,只怕未必会如我们所愿耽溺于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