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文观言郑勤先押入大牢,至于春闱学子……就先找个地方严加看管,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去!”如此,哪怕真的考题泄露,也能将得到考题的人及时抓住。

    赶了个话尾的杨黎这时才听到大殿跪了一排的人原来是为了春闱作弊一事,慢半拍的杨黎后知后觉的大惊失色:“圣上,春闱有人作弊?!”

    “于公公,带杨大人去朕的私库调银,安王,此事由你来查。”越青朔放下一句话后甩袖离去。

    一脸莫名其妙的户部尚书被圣上的贴身大太监客客气气的请到了他的私库,至于薛娆等人则是不那么客气的被侍卫请到了大牢。

    此一番耽误按照原本的春闱考试时间,春闱已经结束,考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候家人朋友的人,他们在外面等候许久却始终不见考场有放人的意思。

    不仅如此,考场外还多了不少蓄势待发的羽卫,整个考场看着像是被围起来了,等候的人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去问那些看着凶神恶煞的羽卫,只能低声议论纷纷。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阵仗,这些羽卫守在这做什么,不会是出事了吧?”

    “春闱考试能出什么事,哪次春闱不是这么些羽卫看守。”有人不甚在意说道。

    话虽如此,往日也不见有这么人啊,而且这个时辰考卷已经收了,可你听听这考院里安静的,不太对啊。

    这人没敢把心中所想说做出来,他环视周围伸长脖子等候学子的人群,若是说了定会触了这些人的霉头,到时有他好果子吃的。

    这人也闭上嘴,兴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心里刚刚才安定下来,就听见身后一阵马鸣的嘶吼,安王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进考院,手里还拿着圣旨。

    这下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出事了。有人心里暗暗想道。

    不多时,寂静的考院闹出一阵骚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冤枉”的叫喊,一阵兵荒马乱过后,里面的学子一个接一个被押解着走出考院。

    人群中学子的亲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好好的考着试就被带走了,这架势,分明是捉拿罪犯的架势啊。

    不论是谁,犯了罪总的有个罪名有个说法,可到现在也不知这些学子犯了何事,说捉拿就捉拿,未免也太不把大晏百姓当回事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某种程度上要比征战沙场的武将难缠的多,他们的口诛笔伐可比真刀真枪捅在人身上疼得多,而且还不见血。

    越沛早就料到这些文人会说什么,特意向圣上要了一封圣旨,就是为了给这些人一个交待。

    “诸位放心,待考题泄露一事查清后定会还诸位自由,届时朝廷会择日重新科考,这段时日只能委屈各位了。”郭敬及时的解释堵住的众人的口诛笔伐。

    “考题泄露”四字一出,场外一片鸦雀无声,任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一时间彼此互相看着,谁也不再出声。

    “全都关进牢狱了?”

    “是,除了王爷,文大人和郑大人都被圣上下狱了。”文心回道,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我们的人说,圣上审问薛家的时候,户部尚书也去了,说是为了水患赈灾一事。”

    “水患?”宣忆谙侧首看去:“京中怎么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这个时节正直雨季,南方时常遭遇水患,朝廷赈灾是常有的事,可以往都会有人快马加鞭传来消息,今年怎么没听见南方水患的情况。

    乔娘把手里的书册摆出来晾晒晾晒一冬的潮气:“听说是今年的水患不甚严重,是以只是照例要了些赈灾银安抚灾民。”

    照这么说今年下得那场雪倒真是瑞雪,连年灾祸总算迎来了个好光景,连水患频发的江南亦没受到太大的损失。

    宣忆谙嗤笑一声,当年太祖皇帝有意将登闻鼓设在朝堂之下,就是为了让有冤之人敲响登闻鼓之时,鼓声可以传进金銮殿和遍布皇城脚下的官宦之家。

    官阶越高,府邸便会离皇城越近,杨黎身为户部尚书官居一品,怎么可能听不见登闻鼓响,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圣上审问冤情的时候去,他可真会挑时辰。

    文心:“或许是他着急跟圣上上报灾民一事呢?”毕竟百姓大过一切,赈灾一事是片刻都耽搁不得。

    宣忆谙一声冷笑,语气颇为嘲讽:“你说的情况真是抬举了康宁城的百官。”

    不过是一些卑贱如蝼蚁的草芥怎么值得这些独善其身的父母官们去为之费神呢,一个个的在登闻鼓响起的那刻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聋了才好,又怎么会上赶着往圣上跟前凑。

    反常,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