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到自然醒。

    宣忆谙按平常的时辰醒来难免有点迟,眼下文心和乔娘两个人一边替宣忆谙梳妆打扮,一边告诉宣忆谙她最想问的事:“王妃放心,薛家的人跟我们住在一个院里,没什么大碍。”

    “告诉薛阁,入了王府不要轻举妄动。”宣忆谙叮嘱道:“盯着他们,若有不对,及时来报。”

    “是。”

    礼服穿戴好后,宣忆谙坐在铜镜前等着文心替她盘好发髻戴上附和王妃的发饰便可去找越沛一齐进宫。

    这些话就像是宣忆谙与贴身侍女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女儿家小话。

    越沛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只听见个“来报”的话尾。

    他问:“王妃要何人来报?”

    屋里的侍女全被遣了出去,越沛来也无人知会一声,乔娘文心被越沛乍起的话一惊。

    乔娘替宣忆谙回道:“王妃命我们快些为她梳妆,若是王爷催了及时来报。”

    “哦,是吗?”越沛扫过主仆三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宣忆谙身上。

    宣忆谙微微颔首:“王爷不是说要进宫吗,总不好迟了。”

    越沛静默几秒,了然一笑。他走上前接过文心手里的玉簪然后绕至宣忆谙身后与她一同看向铜镜。

    打磨光滑平整的铜镜映出二人贴在一起的脸,宣忆谙不自觉屏住呼吸,她不习惯有人挨自己过近,这是陪伴她多年的乔娘文心都不知道的习惯。

    昨夜能同睡一张床都是因为实在疲累,否则宣忆谙根本睡不着,即便如此,她也缩在床榻的最里面,和越沛中间隔的可以再睡一个人。

    越沛看着镜子里的王妃蓦地勾唇一笑,对着铜镜把簪子戴在她的头上。

    “左右不过是个家宴罢了,迟了便迟了,圣上一向宽厚不会怪罪。”越沛一个接一个给宣忆谙戴上发饰,一边轻声戏谑道:“谁人不知昨日你我大婚,起迟了也实属无奈。”

    宣忆谙看着镜中的越沛:“……”

    他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昨夜他们什么也没做,弄出这副作态做甚。

    还有文心乔娘,低着头脸那么红作甚!

    “别动,一会儿戴歪了。”越沛按住想要说话的宣忆谙,全神贯注的研究给王妃戴什么样的簪子好看。

    “奴婢告退。”

    文心乔娘十分有眼力见的从这俩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特别是乔娘,看见宣忆谙和安王感情似乎不错,由衷替宣忆谙感到高兴。

    本来一会就能戴好的发饰愣是让越沛捯饬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不急宣忆谙都急了。

    宣忆谙提醒道:“王爷再不快些误了时辰圣上恐会怪罪。”

    越沛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像是忘了他们要去面圣这件事,只说:“晚些时候我带你去聚语楼,那里面新鲜玩意可多了,你肯定感兴趣。”

    “走吧,咱们该进宫了。”越沛放下手中为宣忆谙梳发的木梳,不紧不慢开口。

    宣忆谙缓缓跟在他身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越沛是在拖延时间。

    可进宫面圣既是规矩,也是圣上的旨意,越沛好端端的拖延这个时间作甚。

    她抬眸看着越沛的背影,心里思索着。

    宣忆谙梳妆时时间本就有些紧迫,但也勉强不会误了时辰,如今被越沛一搅和他们到圣上的金銮殿时终究还是迟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既是家宴,圣上、皇后、大长公主以及两位王爷都已入座等候,就差这二位了。

    高坐金銮宝座的越青朔不怒自威,面对姗姗来迟的安王夫妇竟是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

    反倒是看着温婉贤淑的皇后颇有微词:“圣上体恤你们新婚,没派人催促,可你们也不能就真的让圣上在此等候。”

    “特别是你,安王妃。身为安王的王妃你的职责就是要督促王爷上进,怎可陪他胡闹!”

    宽阔的金銮殿无人说话,只有皇后的责问。

    宣忆谙低头听着皇后的责问,心里骂了越沛不下十遍。

    这会她已确定,虽不知他故意磨蹭是何用意,总不会就是为了让她挨训吧?但是耽误进宫面圣的时辰一定是他存心的!

    皇后问责,身为臣妇在这种场合下她还不能解释,只能捏着鼻子听训。

    她这个夫君不是一向嘴皮子功夫挺厉害么?这会怎么装起哑巴了。

    宣忆谙瞟了越沛一眼,回道:“娘娘教训的是,忆谙受教。”

    “好了好了。”越青朔笑呵呵的打圆场:“也不是什么大事,人不是已经来了吗,安王妃,坐吧,安王,你也坐。”

    “谢陛下。”

    “谢陛下。”

    越青朔:“今日是家宴不用拘谨,随意些便可。”

    许是圣上说这是家宴,席间又只有皇室自己人,倒真的只是聊些闲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