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贱男人,咒我贤婿
    第一百九十九章 贱男人,咒我贤婿

    听见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秦深连忙抬手整了整衣襟。

    人影拉长在茶室里,秦深迅速起身:“表……”

    先进来的却不是沈明月,而是沈母。

    秦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行礼。

    “舅母安好!”

    沈母不答,略过他坐上了主位。

    沈明月跟在她身后,秦深几次想开口,但碍于沈母在场,满腹的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对这个舅母,秦深历来有些畏惧。

    从前被接到沈家时,沈夫人对他最为严苛。

    她的一张利嘴能将人骂得投河去。

    但他听说沈夫人三年前就疯了,怎么今日看起来和正常人一般?竟然还能陪沈明月一起来祭拜……

    “这世道还真是变了。”沈母淡淡道。

    暮暮出声:“夫人,哪儿变了?”

    沈母冷冷剐了秦深一眼,拿着腔调:“这年头,连白眼狼都懂得认路,能从江州找到京城来。路上还是好心的猎人太多,竟也没一个能拿住这狼,打死煲汤!也省得进了沈家的别苑,脏了亡夫从前买下的地!”

    秦深一愣。

    “舅母,我……”

    “住口!你个没脸没皮、烂心烂肝的无耻后生,也配叫我一声舅母?”

    沈母骤然打断他的话。

    讥讽的语气像一把钢刀扎进秦深心头,恨不能当下将他千刀万剐。

    沈母提着眉毛,讥讽道:“当年你表舅心善,没少栽培你,谁知却当了东郭先生。你这烂心肝的畜生若好生躲在江州也就罢了,还敢跑到京城来?”

    秦深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蜷在一起,“……我只是想来祭拜舅父和表兄。”

    “三年前你舅父身故之时你不晓得来祭拜,明月成婚时,你连面都不露。别告诉我江州消息滞塞,你若有心,什么事情打听不到?”

    沈母睃了他一眼,哂笑道:“如今你生意有了起色,又打量起明月的主意了?”

    当初明月还未及笄,他就想过和沈家亲上加亲,奈何明月看不上他。后来沈家遭难,他一次脸都没露,却忙着蚕食沈家产业。

    如今明月争气,生意做得比从前更大更好,他又想来京城插一脚?

    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这些年只是疯疯癫癫,又不是傻了!

    沈母咬牙说道:“你打量着明月心软好说话,就三番五次地凑上来,想与她重修旧谊。我告诉你,就算明月肯认你这个表兄,我也断不让你再踏进沈家的地半步!”

    秦深一怔,知沈母说不动,他便抬头看向沈明月,“表妹,我是真心悔过。”

    “真心?”

    沈母啐了一口,“呸!”

    “同一只白眼狼讲真心,这一身几两重的骨头都不够给你拆吃了塞牙缝的!”

    沈母越说越激动,连胸口都有了起伏。

    沈明月心上一紧,对管事说道:“没看见娘动怒吗,还不将人赶出去!”

    管事连忙上前:“秦公子,您请回吧。”

    秦子渊被管家推着往外走。

    他不甘心,抬头望向沈明月,极力抛出最后一根橄榄枝。

    “表妹!你听我说,你在定王府没有出路了!我只想帮你!”

    沈明月柳眉一蹙,抿唇道:“你什么意思?”

    秦子渊激动道:“我昨日刚到京城就已听说,定王府遭皇上冷待。如今京城的风向已经变了,大家都等着王府落魄的一天!”

    沈明月:“那又如何?”

    秦子渊咬牙道:“圣心难测,帝王枕边岂容他人酣睡?叶枕戈是个瞎子,来日若权柄更替,他护不住你!难道你真想和一个瞎子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不甘地说:“要是京城变了天,叶枕戈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世子妃的身份也会害死你!”

    沈母蓦然抬头,抓起桌上的建盏就朝秦子渊砸了过去。

    “贱男人!敢咒我贤婿!”

    明月好不容易找到个对她好的人,岂容他在这儿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啪——

    茶盏砸在秦深的头上,当场碎裂。

    一被滚烫的茶水混着额头上的鲜血往下流,几根茶芯挂在他的额头,也渐渐染了血。

    秦深抬头:“舅母……”

    沈母怒吼道:“滚!滚出沈家的地盘,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秦深手攥成拳,又看向沈明月。

    “我是来帮你的!”

    沈明月冷冷望着他,“秦深,我就算是死在定王府,也好过与你再有瓜葛。”

    “表妹!!”

    秦深万万没想到沈明月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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