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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和说:“上次府尹送来的账本不齐全,有好些账目的归拢都稀里糊涂的,我需要更齐全的账簿!”
杜府尹径直坐了下来,“此事沈大人得问崔长史,与赈灾有关的账簿从来都是他经手。”
沈曦和看向崔长史。
崔长史拳头一捶掌心,无奈道:“哎呀,沈大人,此事我真是爱莫能助!”
崔长史痛心疾首地说:“在您来江州之前,府衙收录卷宗与账簿之处就意外失火,烧毁了好些要紧记录。”
“什么?!”沈曦和蓦地起身,“这么要紧的东西,你说烧毁了?”
崔长史:“是啊!府衙中所有能用的账簿我都送过来了,实在没有更准确的了!如今所存记录,除了给您的那些,就只有几年前送去户部归档的卷宗!”
沈曦和气得太阳穴直跳。
户部归档的记录都是大笔款项,十分囫囵,想要从中细究错误根本不可能。
“都怪下官没管教好手下的人!但相关记录都已烧毁,也没办法补救了……”崔长史两手一摊,一副摆烂的模样。
沈曦和咬了咬后槽牙,从他来江州的第一天,无论他要做什么,崔长史都百般不配合。
现如今相关记载都已烧毁,他还拿什么查?
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从前竟没看出来,江州官员好大的谱。面对朝廷钦差,一句没办法补救就能敷衍了事!”
“谁在那里?”
崔长史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在一个容貌娇俏的女子的搀扶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崔长史下意识斥道:“你们竟然偷听朝中官员议事!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将你们拿了,下大狱!”
说罢,崔长史又指着叶枕戈道:“沈大人,不是下官挤兑你,只是你若有朋友在,大可以带去私宅,怎能让他待在公廨偷听你我议事?地方.政事,是他们能随便听的吗?”
“放肆!”
明桑蓦地拔出腰上的配剑,剑光照在崔长史的脸上,透出几分寒意。
明桑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