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和陆知雨住得近,一起走了。剩下谢知泠和纪云归站在体育馆门口,脚边趴着玩累了昏昏欲睡的泠崽。
“你怎么回?”谢知泠问。
“开宇宙飞船回去。”纪云归拿出手机。
“又要打车是吧?我送你。”谢知泠很自然地接上。
纪云归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收起手机:“行。”
车上,谢知泠开了点窗。纪云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泠崽趴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纪云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想着打球呢?”谢知泠忍不住问。
纪云归回过神,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调调:“在研究怎么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谢知泠笑了,没接话。车子开到宠咖附近的路口,纪云归再次喊了停。
“走了啊。”她抱着泠崽推门下车,关门前,回头对谢知泠说,“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的声音混着夜风,听起来比平时柔和。
“当然。”谢知泠看着她,“下次……等我恢复元气再战。”
纪云归站在路边,路灯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歪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行啊。”她说,“下次可别被我打趴下了。”
“托您的福,”谢知泠第二天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宠咖,把猫放出去玩后,坐下来第一句就是对着纪云归说的,“现在感觉真被人打趴下了。”
纪云归走到她旁边的豆袋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杯子里冒着热气的东西,那味道闻起来像是……奶茶?她上下打量了谢知泠一番,眼神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所以说,平时不运动,一运动就逞能,是这后果。”
谢知泠懒得跟她斗嘴,只想当一条安静的咸鱼。
这时,李晴亦端着谢知泠平时点的冰美式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泠姐,你的咖啡。”
谢知泠刚想道谢伸手去拿,纪云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对李晴亦说的:“晴亦,给她换杯温的吧,或者热水。” 她目光转回谢知泠,语气有点嫌弃,“浑身零件都快散架了还灌冰的,是嫌自己恢复得太快想躺半个月?”
李晴亦愣了一下,看向谢知泠。
谢知泠看了眼纪云归。纪云归却已经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吹着自己马克杯里冒出的热气,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那就温水吧,谢谢小李。”谢知泠对李晴亦笑了笑。
李晴亦点点头,端着冰美式离开了。
纪云归这才又抬起眼皮,把自己那杯奶茶往谢知泠这边递了递:“喏,尝尝这个。”
谢知泠看着她那杯看起来奶泡浓郁、上面还撒了点桂花碎的奶茶,有点意外:“你不是说喝冰的不好?”
“这是热的,糖分有助于肌肉修复,懂不懂?”纪云归理直气壮,“我新调的方子,正好缺个小白鼠。”
谢知泠看着她那副“让你喝是给你面子”的表情,有点想笑,但还是接了过来。杯子温热,桂花的香气混合着奶香钻进鼻子。她小心地喝了一口,口感顺滑,茶味和奶味平衡得不错,就是……
“好甜。”谢知泠实话实说。对她这种常年美式的人来说,这甜度有点超标。
纪云归立刻挑眉:“甜吗?我觉得刚好。你这舌头是不是让咖啡腌坏了?”
怎么不觉得你舌头是被糖腌坏了?
“是你糖放太多了吧,云总。”谢知泠把杯子递还给她,感觉那股甜腻还糊在喉咙里,“快乐水也是,这奶茶也是,你不怕糖尿病?”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纪云归接过杯子,毫不在意地又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糖分就是最直接的快乐源泉,你不懂。”然后她捞起路过正准备去玩的泠崽,不顾小狐狸的挣扎,吸了两口,才把它放下,小狐狸连忙跑走玩去了,“看,这是另一种直接的快乐源泉。”
谢知泠乐了:“泠崽看着不这么觉得。”
纪云归理直气壮:“它觉得。”
这时,李晴亦端着一杯温水过来了。谢知泠道了谢,接过杯子,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比冰美式让人感觉舒服点。
“你那新店,‘毛茸茸共和国’,以后就卖这种甜度?”谢知泠忍不住问,“不怕齁着客人?”
“定位不同啊。”纪云归晃着杯子里的奶茶,说得头头是道,“那边主要做街坊生意和路过散客,口感就得直接点,甜一点,让人喝了心情好。像你这种喝惯了苦水的,不是我的目标客户。”
还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虽然相当简单粗暴。
“行吧,云总高见。”谢知泠不想在口味上跟她争辩,毕竟这人的味蕾可能真的异于常人。她小口喝着温水,感觉僵硬的肌肉似乎舒缓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