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边的宫女怕是会受责罚,届时谢大人也会愧疚的。”
“那好吧。”小太子擦掉眼泪,拿出储君的气度来,命令道,“你要好好照顾先生,先生若出了什么事,我必定拿你问责!”
崔蘅俯首,额头碰到冰冷的石砖,恭敬地称了声“是”。
小太子抽抽嗒嗒地跟着乳母走了,崔蘅站起身,用手挥了挥袍子上的尘土,看向一脸为难的小黄门:
“愣什么呢?赶紧打啊,夜里寒气重,谢大人冻着了怎么办?”
“哦哦,大人说的是。”小黄门连忙抄起刑杖,一棍子挥到谢令闻的脊背上,看着有十成的力,打下去时只听一声闷响,便知是使了巧劲的,不会伤到内里。
“谢大人,我急着办差,你待会自个能回去吗?”崔蘅面上写着千万别让我等你几个字,坦然地望向谢令闻。
“可以。”青年的唇泛着灰白,抬起眼望向崔蘅,低声道,“多谢。”
“举手之劳。”崔蘅摆摆手,随口道,“谢大人若想谢也成,您那宝贝的木雕瞧着就不错,借我玩几天玩玩。”
文武百官都知道谢令闻有一个瞧不出形状的木雕,常随身带着,宝贝得要命。
有次陈端尹吃醉了酒去他府上送文书,无意间将那木雕碰在地上,磕碎一角,从那以后,除了商议正事,谢令闻私底下再也没搭理过他。
陈端尹为赔罪,连送去好些个昂贵的木摆件,谢令闻一概退回,路上碰到依旧拿他当空气,把陈端尹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他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尊老都不懂。
她只是想逗逗这个冰山一样的老顽固,没想他会送。
过了几天,小太子禁书案查清,是震方内一妄想攀龙附凤的宫女明里暗里向小太子多次提起此类禁书,让小太子心生好奇,便偷拿了自己贴身太监的藏起来看。
涉事人等皆被处理,圣上特许了谢令闻几天假,要他在家休养。
崔蘅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没想到谢令闻还真托人送了她一个精致的狐狸木雕。
小狐狸憨态可掬,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栩栩如生,好像能感受到它的呼吸一般。
恰好第二天是长公主寿宴,崔蘅原本想当面谢谢他,却听闻他伤势未好,又得了风寒,正在家卧床养病。
她不好打扰,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