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邮花(二)
。

    吴长春挠挠脑袋,说:“你们做这个呢,想法是很好的,但是我们的动画市场近些年来,或者说一直以来,对于启蒙和生活教育都是比较少的。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我们会的。”

    “哎呀呀,你看,你这句话就有点不谦虚了哦。”

    宁又声脸上一红,改口道:“我们会尽力的,所以,也需要您的帮助。”

    吴长春拿不准主意,摸摸下巴:“帮助算不上,小江是我的学生,老师教导学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不过我对这类群体的了解并不多,要说帮助,那也是你们来帮助我吧。”

    “您答应了?”宁又声问。

    “什么答应啊,我本来也没有拒绝啊。”吴长春敲她脑袋,宁又声只好尴尬地笑笑。

    她趁机吐槽江聆:“江聆还说您难请不出山呢。”

    似乎提起这事,吴长春就来气,一拍大腿,念叨着:“哎呦,那是因为他们总是爱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我每次都说我听不懂暗示,想让他们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你猜后来怎么样?”

    宁又声突然给他当起了捧哏:“怎么样?”

    “然后他们就不说了。你看,跟你这样有话直说就很好啊,”他抓耳挠腮,“要是跟他们合作,合作的时候还要我去猜他们的想法,烦死喽烦死喽。”

    她诚心附和:“对呀对呀。”

    圆桌上,菜慢慢上齐。

    吴长春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毕竟这一桌上,有他的老朋友、学生、爱人……新朋友,大家都是互叫不出名字的熟客。

    宁又声这才知道,那位红唇大波□□士名叫梁思燕,是知名的插画师。

    吴长春看着桌上玲琅满目的菜品,问:“怎么没有蛋糕啊?”

    “吴老师,怎么可能没给您准备蛋糕呢?”梁思燕说,从背后变戏法一样提了个蛋糕出来。

    江聆为他戴上了纸质的小礼帽,为蛋糕插上了六支蜡烛,找梁思燕借了打火机一一点燃。

    吴长春说:“生日就是要吃蛋糕,不过我们先唱歌生日歌吧。”

    宁又声见江聆关了灯,黑暗中六根蜡烛的光慢慢充满整个屋子。

    她的余光见到他朝自己走来,随后肩侧有了温度,大家开始唱起了生日歌。

    江聆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痒痒的,宁又声的身体颤了颤,转头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把这场意外当成意外了。

    唱完歌,灯开了,吴长春迫不及待地给大家分蛋糕。

    有人劝他少吃点奶油,毕竟年纪大了血脂和血压都高,他闷闷不乐:“我是寿星,今天你们谁忤逆我我明年就许愿谁讨不到老婆和老公。”

    宁又声想:这也不恶毒啊。

    她自顾吃着蛋糕,江聆突然把她的脸掰向自己,指尖轻轻擦过宁又声的鼻尖。她往后缩,江聆把指心朝向她,眼睛眯起来,像只狐狸:“沾上了。”

    梁思燕打趣道:“江聆不是连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涮碗筷的洁癖嘛,撩起女孩子来这么有一套。”

    “停停停,涮碗是南北差异好吗?”江聆说。

    梁思燕继续说:“姑娘,江聆挺好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宁又声没有回这句话。

    桌上大家还在你一言我一句地谈着,宁又声不了解他们的渊源和关系,也就听不懂这些能让人捧腹大笑和失魂落魄的故事。

    她眼里清晰的东西,只有面前蛋糕上粘了糖霜的罐头樱桃,身侧江聆侃侃而谈的模样,以及吴长春眼角的皱纹。

    江聆在离开之前与吴长春单独聊了聊,时间不长,心情都很好。走到沙地草坪这一名义上的停车场时,风吹起他的头发,撩起她的围巾。江聆为宁又声开了门,护着她的脑袋待她上车。

    路上,宁又声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眼泪随着那一口探出的气一起落到脸上。

    她闭目养神,脑子里浮现出好多人的脸——邱杰、邱杰的男友、陈婧、吴长春、梁思燕……江聆。

    不是现在的江聆,而是高中时候的江聆。

    那个干净清爽的、眉目含笑、感性而好哭的江聆。

    “吃醋了?”

    宁又声轻哼:“能吃什么醋?”

    “你不好奇我和她什么关系?”江聆指尖轻轻摩挲着宁又声脖子上的那条围巾,眸底的笑意越发明显。

    这么多年洗了很多次,这条围巾已经有些褪色,布料也薄了不少——看来是经常佩戴。

    宁又声莫名有些心虚,明知故问道:“谁?”

    “那是我直系的师姐,吴老的得意门生,孩子都三岁了。”

    他的笑意太明显,让宁又声无法忽略。

    她不能打扰他开车,只好盯着窗外不接他的茬,于是江聆继续找话:“话说,你是怎么说服吴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