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罢了。”
“得是多么重要的事啊,让你想起了我。”江聆的嗤笑从屏幕那头传来。
宁又声说:“你不是跟我提过一嘴调研的事情吗,说问我的看法。汤圆的事情给了我一个启发,我们或许可以从自闭症儿童的角度,为他们制作一部启蒙和教育类型的动画片。”
“宁又声,你知道吗?人世间没有一通电话是白来的。”
“什么意思?”
“心有灵犀。”
原来江聆最近在忙的是这个事。
江聆问她睡了没。
“没有。”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噪点音袭来,末了,江聆的嗓音钻进风里:“我来找你好了。”
“……”
似乎是怕她反悔,江聆立刻挂了电话。
宁又声的房子附近是广场公园,那里有一家午夜书咖,专为昼夜颠倒的大学生和打工人服务。
她也懒得再为江聆打扮一番,套了一件毛绒睡衣就前去赴约。
宁又声并不不愧对于江聆的正装出席,倒是江聆,对宁又声的约会打扮十分不满。
她耸耸肩,打了个哈欠,催促江聆迅速进入正题。
江聆说,目前项目正在审核,后续还要跑投资。
“不过,这样不赚钱的动画片要想拿到钱,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宁又声问他,是不是经常需要应酬,江聆眼神躲闪,说不是。
她一眼就识破他的小九九:“也难怪,不然也不会一杯就倒。”
“不过,我喝醉比某些人还是要乖出不少吧。”
宁又声不明所以,权当他虚张声势。
“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止谈谈吧。”
“当然。我知道捕梦盒的动画拟声都是外包的,既然这样,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江聆一副HR的姿态,端庄起来,指节轻轻扣响桌面:“那这位小姐看起来对这份工作的重视程度还不够呀。”
——熊猫毛绒外套、厚款运动裤、毛绒拖鞋。
宁又声挑眉,她知道江聆会这样说,于是从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简历,竟真开始介绍起来:“面试官好,我叫宁又声,毕业于……”
江聆打断她:“停停停。宁又声,难得出来,我们可以不谈工作吗?”
她的视线从他耳侧穿过去,江聆背后的书架上摆了一本《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她的视线又立刻回到他的耳尖——已经快痊愈了。
她问:“你知道吗?”
“什么?”
宁又声仔细想想,陈允橙与自己的事毕竟与江聆无关,便回:“算了”
他想追问下去,嘴唇微撅,音节被气吹出来,但最终卡在喉咙里。
“既然你无心谈及工作的事,那我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江导的时间了。”宁又声收拾好东西,起身出门一气呵成。
江聆手忙脚乱地开始围围巾,念及是在书咖,他只能用气声嗔怪宁又声:“哎——你等等我啊!”
两人走过花园中央的喷泉,此时是半夜,喷泉已经关闭,女神维纳斯的雕像神圣庄严。
忽然,一阵惊叫从分岔的灌木迷宫中传来。
“救命!有没有人!”
宁又声拉起江聆去寻这声音的源头。
黑暗中,一个醉了酒的男人歪歪扭扭地拽住路过赶回家的女孩,脸上的胡茬和未干的酒和口水都要沾到对方的脸上。
宁又声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猥琐的男人,把女孩互到身后。江聆见她的衣服被扯开,将自己的围巾披到女孩身上,指示她离宁又声远一点。
“谢……谢谢你们。”
那男人揉了揉眼睛,突然乐起来:“哟,我说什么英雄救美啊,原来是个女的和小白脸啊,怎么,想跟哥玩玩吗?”他说着,脚步歪斜要来抱宁又声。
宁又声不想理他,推着女孩和江聆赶紧走,没想到被他撩了撩头发,还被抓住手。
江聆深色阴郁,恨不得立刻砍了他的手。
不过似乎不用他动手。
“啊——”男人尖叫。
宁又声不多跟他废话,闪现到他身边飞踢到那人的下腹随后后撤。
男人吃疼,眼神凶横,朝花坛里吐了一口痰,扭动脖子,扑到宁又声的位置。她灵巧闪开,将他从身后锁起来,膝盖直直踢在他的后腿窝,那人便一惊一乍地跪下去。
“救……救救救命!女侠饶命……”
宁又声唤那女孩过来,女孩不明所以,颤巍巍走到她身边,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宁又声:“对……对不起。”
宁又声并没有谴责她的意思,但因为身体处在发力的紧绷状态下,让她的声音变得像命令:“看我干嘛?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