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把自己外套的帽子扣上,转身把背对着方雅婷,勾住江聆的脑袋往下压。
江聆又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宁神的橙花香。
方雅婷被吓了一跳,脑子里的云被迅速吹走,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方雅婷的脚步声远了。
宁又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躲?”
江聆的脸红得像那只还没好完全的耳朵,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锁上那两颗性感的痣:“我们……不是偷听到他们说话了吗?”
真是不做贼都心虚。
两个人偷偷摸摸从试衣间逃出来,赶紧换了一家店。
“所以说,他们是真想收买我们?”江聆问。
“可能吧。”宁又声淡淡道。
宁又声这下已没有心情去选衣服了,拿了一件与自己有些眼缘的,就询问江聆离开的意愿。
车内桂香轻轻环抱着她,宁又声在心里默默嘀咕:他们为什么执着于买一段不会再回来的记忆?汤圆的到来真的能愈合他们心里的伤疤吗?钱,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心结吗?
……
也许可以,也许不能。
五五开的概率。
她和江聆就这样被八抬大轿抬上了审判台,看似匡光伟正的木槌之上悬梁一把大银刀。
大家都希望做裁决的人能公正,但却不会公正地对待那个裁决的人。
宁又声一边希望汤圆能有物质丰富的童年,一边又不希望她活在别人的影子之下。
愿海之上的大桥能看见两侧的风景。
左侧灯光闪耀金壁辉煌,右侧平淡安安稳稳。
“咕噜噜——”
夜深了,有人的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
宁又声突然觉得,身边有一个江聆是很有趣的事情,起码自己的生活不再两点一线,而有了一个可以拌嘴和寻温的对象。
“去我家吧,屋里有几袋辛拉面要过期了。”
江聆从后视镜望着她单薄的身子趴在窗前,愿海海滩上live house的彩光打在她脸上。
他无奈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宁又声给自己和江聆每人卧了一个荷包蛋,下了几片生菜叶子。
“宵夜。赶紧吃吧,吃完回去。”
“怎么这么急赶我走?”
江聆又菜又要吃,嗦面嗦得鼻涕直流。
他大舌头地说:“好辣。”
宁又声无意间瞟到他的耳垂,盯着碗里那滩泡面,突然松了口。
“江、江聆……说个事情你别怪我。”
江聆后背一凉:“你……你说。”
宁又声道歉的样子比哭难看:“我忘记辣椒是发物了,你还是别吃了。”
“宁又声!你个庸医。”
“干嘛干嘛,你自己的身体你是第一负责人,我……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赶紧别吃了。”见江聆眼睛一眯就要葬花的委屈样,宁又声还是心软了。
……
为江聆处理耳洞的时候,他突然问她汤圆的情况。
宁又声将陈允橙告诉自己的一堆学术用语原封不动转告给他。
他点点头,想到陈允橙这家伙,说:“宁又声,小孩子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别陷进去就行。”
宁又声用力拍他的背:“走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江聆这次很听话。
“江聆,等一下。”
他应声回眸,宁又声掰开他的手,塞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江聆低头,意大利品牌的刻纹优雅匍匐在皮质盒子上。
她说:“重逢太仓促了,没来得及好好叙旧,这是……迟来的礼物。”
他假装不小心握住了宁又声的手,她眉心刹那间细小的皱落在他心头,惹人心脏狂动。
宁又声这次没躲。
宁又声在感情这件事上的反射弧很长,就连“好久不见”都难以启齿,但却会为自己准备礼物。
还人情也好,真仪式感也罢,总之,他江聆收下了。
“谢谢你,宁又声。”
……
“谢谢你,宁又声。”江聆说。
“跟家里人吵架就要跑我这儿来,给你跑成习惯了。”
汐城的冬天很冷,江聆说她这里是温柔的避风港。
宁又声望着父亲黑白的照片,像一个小老太:“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聆收起笑容,耳朵耷拉下去,尾巴也不摇了,郑重向她道歉。
宁又声说自己母亲今天会回来,让他看着时间走。
江聆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