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一10
严不容久待,还望大人海涵。”

    只能隐约看见那人影点了点头,慢慢走了过来。

    “是哪位同僚啊?还在记挂阮某,这可真是……”等看清了是卢玉,阮睿哑然,猛然坐回了墙角处,说什么也不能回头。

    “阮睿,”卢玉就站在牢房外喊她:“我要见你,我有话要问你!”

    只见那蜷曲的身影动了动,不久后喉底传出一阵嘶哑:“不见!”

    “陛下要夷你九族,想想你的女儿、你家中的孙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不说?”卢玉恨铁不成钢:“为了一个小白脸,何至于此,今日你不愿意见我,就没有以后了!”

    说罢,阮睿只听得牢房外的人脚步声慢慢远去,直至一切又重归静默。

    她等了一息、两息、三息……之后猛然起身冲向牢外,双手紧紧扒住木质的小窗。

    依稀可闻落泪声。

    她抬头望向地牢甬道的外侧,目之所及有微光的地方感慨:“我已是罪臣,此生不愿复见你……”

    突然手背上多出了一股暖意,一抬头就迎上卢玉那双略微红肿的眼:“我还没同意。”

    “放开!”阮睿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但几天没好好吃饭的她这一次可不是卢玉的对手。

    挣扎了一会无果后,只能认命地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现在是大罪人,跟我待在一起对你没好处,你就不怕受我牵连?”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怕过!?沈砚是谁?为什么你为了他,竟然不肯把先帝赐的密诏拿出来……”

    她、阮睿和温巧风都在先帝驾崩前受到过单独召见,以秘事相托负,日后或许要行大逆不道之事;所以先帝特地赐下密诏,只要拿出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到时候圣上无非处死一些有牵连的小人,她们虽然因此得罪了皇帝,却还能告老还乡,留条性命。

    阮睿也根本不用在这里受刑。

    卢玉又落下泪来:“你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御史台和太尉从阮睿身上问不出什么,就只好去审查其夫,其夫语焉不详,只说是阮睿的私生子。

    可是有司核查了,时间对不上,沈砚不是阮睿的孩子。

    那会不会是亲戚家的?

    于是她们又顺着这条思路把阮家的族谱都盘了一遍。

    都没有。

    最后只能得出沈砚和阮睿完全没有亲缘关系。

    既然这样,就只能对阮睿继续用刑,不然时间一到她们拿不出证据,就没办法向皇帝交差了。

    “既然你决口不谈,我会向陛下说清楚密诏的事情……”

    “不,不要,”阮睿神情痛苦:“我……有苦衷,不能说…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你何必去说…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我能再见你已经是三生有幸,你又何苦如此……天高路长,我们总归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多年老友,你要我眼睁睁看你去死吗?”

    “我问心有愧…有愧…你就当做这些事都是出自我本心,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阮睿再次尝试抽手:“放开我,你快走吧,等你今天来探监的消息传出去了,陛下会猜忌你的……”

    卢玉叹了口气:“我好像从曾不明白你,你明明生于公卿世家,依稀记得你我初见时,阮国公家的少主是如何意气风发,为什么后来你却变得如此别扭?不但希望我在人前要表露得跟你不熟……”

    “卢玉,不要再说了,看不懂就看不懂吧,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前因后果的……”阮睿近乎哀求道:“我求求你,走吧,走吧。”

    卢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当真这样不想见我,这样讨厌我吗?”

    “如果你能快些走的话……”阮睿快要喘不上气了,她咬紧牙根,费力道:“我承认…我都承认…”

    “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

    玉质宫里:

    沈砚斟酌道:“妾身确实有话要说。”

    “好,”江鸾示意他坐得再近一点,其余人都到宫外去等。

    “不瞒陛下,妾身想,自己唯一能为陛下做的事,就是找出当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不笨诶,笨蛋美人猜对了。】

    【蛮可惜的,他在陛下这里也确实就只有这一个作用了】

    沈砚咽了咽口水:“妾身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但记得很清楚,那个人左手手背上的皮肤很苍老……所以他至少到了耳顺之年。”

    【耳顺之年是指六十岁】

    “而且他带着妾身在宫中穿行时,对各处布局和人手十分熟悉,一个年纪较大又能带着妾身在宫中来去如的人,妾身观察了周围的宫人很久,都没有找到相似的人,但妾身昨夜突然想起中常侍称病了许久……越想越觉得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