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不想在她面前露怯:“他还有事。”
“是么?”左薇在夏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来你这里,内部活动还挺频繁。”
何晏听到动静,从她身后走来,看见站在那里局促不安的夏霖,心中没来由的不爽。
夏霖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别跟他走。
“你现在不能走,任务还没结束,复盘会才刚开完,不是说好要抓紧进度吗?”
“这么着急拦我,到底是担心任务,还是担心我?”
夏霖心跳漏了一拍,理智告诉她该松手,可心底那份莫名的占有欲却让她抓得更紧,她强撑镇定:“当然是任务。”
何晏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笑道:“说句好听的,只要你开口说想我留下,我就让她回去。”
“你爱走不走,我才没有很想你留下来。”
“那也好,这也是我本来打算做的事。”何晏眼底那点微光黯了下去,不再犹豫,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夏霖:……我真是服了,我只是说句气话,这男人怎么就听进去了。
她气得想跺脚,却又忍不住担心,他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何晏还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站在楼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在拐角处彻底不见了。
车里放着音乐,但气氛有点闷。
左薇问:“打算什么时候从你那个穷窟窿里搬出来,何让?”
“没这打算。”
“是么?真不巧,那一片快拆迁了。”
何晏侧头看她:“消息可靠吗?”
左薇挑衅地看着他:“我主导的项目,你说呢?”
“就算楼拆了,也不妨碍我们住一起。”
左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们不太像是普通的舍友关系,男人都是心猿意马的吗?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三心二意,怎么,舍不得那个小助理?”
何晏冷下脸来:“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既然这样,今天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出来?”
“屋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透口气。”
“何让。”
左薇带着明显的不快,“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给你解闷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何晏极轻地笑了一下:“看吧,你又生气了。”
左薇脸上扭曲:“我看中的东西,自然要弄清楚来历,评估价值,这是生意人的习惯。”
“那你评估得如何?”
“潜力巨大。”
左薇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只不过我想知道夏霖,是你计划里的意外,还是你故意留下的破绽?”
何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重新望向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淡:“还是说回之前我们讨论的事吧,我怎么和你名下的经济公司解约?”
左薇忍着怒气,“你不用急着与我划清界限,我知道你在查一些事情,我手里有人脉有线索还有资源,或许你会感兴趣,换个地方吧,这里不适合谈这些。”
……
另一边,桐老爷准备闪人,装模作样地整了整包,作势要走:“王弼,送送我。”
“来嘞!”
王弼三两步追上去,搓着手笑嘻嘻地凑近,“你难得来一趟,要不随便赏我件小法器呗?”
“你先回答我。”桐老爷抬手制止他,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你们当真见到了清明蘑?”
“我确实是在裁缝那里闻着味儿了。”
“这个死裁缝。”
桐老爷气得直跺脚,“我说这月绩效怎么全扣光了,现在上面怀疑我上回工作没到位,调查组都要下来查账了!”
王弼笑嘻嘻地凑上前:“那你看,法器的事儿……”
桐老爷面不改色地拍拍他肩膀:“下次一定。”
王弼变脸,扭头就往回走:“慢走不送。”
桐老爷扶了扶帽檐:“地府有的是鬼才,你不干有的是鬼干,我也很无奈啊,下面的鬼差不听话想顶替我,上面的又嫌我不听话想换掉我,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去吧。”
王弼幸灾乐祸:“你是说上面的也在找你麻烦?”
“形式主义害死鬼啊,地府年度KPI考核提前,外加清明蘑事件专项督导组明天进,本老爷我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
夏霖好奇:“督导组?地府也搞这个?”
“呵。”
桐老爷冷笑一声,“光是迎检材料就写了三斤,什么《关于清明蘑泛滥的阶段性汇报》,《关于加强跨界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