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一目十行地往下扫:“她一直没去投胎,竟然是在到处寻找女公子的转世。”
王弼盯着书上浮现的补充说明,念道:“我看看……啧,吕千居然和花珑做过交易,用后代子孙交换了自己发家致富,怪不得那个吕苏从小就是个病秧子,根子在这儿呢。”
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道,“靠,我们之前一直找不到吕苏的魂魄,敢情是早就被花珑半路截胡了。”
他手指往下滑动,指着几行小字念了出来:“看看她的罪名,违规干涉阳间事,私自扣押魂魄,偷渡灵魂,这放在地府律法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不过……”他摸了摸下巴,“这么嚣张的操作,我倒也不是完全没见过。”
夏霖被勾起了好奇心:“还有谁干过?”
“你爷爷。”
“我爷爷到底去哪了?死了也没个信。”
王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煞有介事地说:“说不定地府专门给你爷爷开辟了第十九层地狱。”
“……嗯,很有牌面,那我们直接去花珑那儿,去把吕苏的魂魄抢回来吧。”
王弼直接送了她一对新鲜白眼:“抢什么抢?这是明码标价的买卖,灵魂估计早被消化干净了,你当是点外卖呢,说退单就退单?”
“对了。”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表情稍微严肃了点,“今天务必把桐老爷给我薅出来。”
“薅他出来干嘛?”
王弼咧开嘴:“开复盘会呗。”
“呕。”夏霖当场就扶着墙弯下了腰,胃里一阵条件反射般的翻腾,光是听到这三个字,她就生理性不适。
就在她干呕的时候,客厅角落多出了个人。
桐老爷就跟地里的蘑菇似的,揣着小手,慢悠悠地从地里渗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动作娴熟得像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头上那顶标志性的发光小帽分外醒目,此刻正闪烁着红光,帽子上滚动着一行大字:“上面在彻查我,我现在很恼火”。
“咳咳咳。”王弼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夏霖也吓了一小跳,抚着胸口抱怨:“桐老爷,你以后出场能不能有点前奏,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的。”
桐老爷自顾自地端起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咖啡,啜了一口,然后才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搁,他帽子上的“很恼火”三个字非常应景地闪烁了几下。
“先说个好消息,你们身边那个小鬼陈玉卿,是我带走的,我还给她弄了个好看的躯壳,往后你们出去办事,也能多个人手帮衬。”
夏霖惊喜万分:“我说这些天怎么一直不见她踪影,原来是你给带走搞形象改造去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桐老爷帽子上的字短暂地跳成了“勉强表扬”,“念在她没有苦劳,也有一点点功劳的份上,我才给了她这个机会,后面就看她个人表现了,目前她还接受不了自己的外表,在孟婆部那里接受心理疏导,过几天就回。”
“花珑的事儿你们查到哪一步了?不会又是0进展吧。”
夏霖尴尬地赔笑:“额,是的……你还有别的招吗?”
桐老爷认真思考:“她留了件小玩意儿在地府,好像寄存在秋香那里,待会儿我就帮你联系秋香去。”
王弼眼睛放光:“什么东西?绝世法宝?神兵利器?”
“想得美。”桐老爷泼了盆冷水,“就是个小香囊,那位裴氏女公子当年送给她的,上面附了她自己的一缕极微弱的魂丝,本来是用来感应转世之身的,但现在嘛……”他意味不明地看向夏霖,“或许你能用来跟她沟通一下感情。”
夏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桐老爷,你这沟通感情,我怎么听着像是让我去主动送人头呢?”
桐老爷刻意板着脸:“好了,说正事,我考察了你们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现在,我要严肃批评一个人。”
夏霖小声试探:“该不会是我吧?”
“那倒不是。”
“可团队里目前就我一个人啊,不是我能是谁?”
桐老爷从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就暂定是你了。”
夏霖:“……”
桐老爷完全无视她憋屈的表情:“何君什么时候回来?”
“他约会去了,估计是不要我们了。”夏霖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泛起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
王弼跟着帮腔:“没错没错,他跟富婆出门吃香喝辣去啦。”
“胡扯。”桐老爷眼睛一瞪,“他能约什么会?在下面守身如玉上千年,难不成一到这花花人间就学坏了?”
王弼酸溜溜地告状:“桐老爷你是不知道,何君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那位富婆对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