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人真的是吕苏吗
色医用纱布,一直延伸到下颌边缘。

    她低眉顺眼,格外安静,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斑,碎金般洒在长长的餐桌上,映照着摆放得一丝不苟的精致银具。

    吕千顺手将吕苏推至长方形餐桌主位的:“都用餐吧,大家不必客气。”

    一旁的王弼刀叉挥舞:“唔,还有那个鱼子酱吗,给我再来两三斤,好吃。”

    夏霖在桌下踹他一脚:“那不能按斤吃。”

    王弼恍然大悟,随即用更大的声音对侍者说:“哦,顺便给我打包两份带走。”

    “……”

    夏霖哪有心思吃,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吕苏身上,“吕小姐,有件事我实在想不通,能请你告诉我,当时你怎么会那么巧就在那儿?”

    吕苏手中银色的餐刀划过牛排,渗出的血水流入瓷盘里,她瞳仁很黑,是连光都渗不进去的那种黑。

    “我刚回国,还不怎么适应,就自己出来住了,巧了,跟采绮合租,处得挺好。那天她出门前特意跟我说,要是3小时没信儿,就让我按地址去找。”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像是在感叹命运的奇妙,“我没想到,她居然是我爸的养女,这世界真小,对吧?”

    夏霖心底一沉,这段话太流畅了,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目睹好友惨死的病人,逻辑会如此清晰,情绪会如此平稳吗?她对吕采绮的死,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好奇。

    “苏苏,餐桌上不聊这些。”吕千的声音适时地打断,“先让客人好好吃饭。”

    “好。”吕苏安静地低下了头,所有外露的情绪也跟着收敛了。

    这顿让人浑身难受的饭终于吃完了,夏霖立即放下了餐具,王弼也难得地没再挑剔,两人急不可耐地起身离席。

    吕千客套地挽留了几句,就让李秘书送他们出门。

    走出去后,雨后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夏霖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

    王弼疑惑:“你在餐桌上问东问西,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吕苏说不出的奇怪……我在她身上能看到好多人的影子。”

    “怎么说?”

    夏霖摇了摇头:“我说了只是感觉而已,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先回去吧。”

    两人沿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小路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夏霖低头想着心事,目光随意瞥过路边的花圃,却冷不丁瞧见侧前方的花影里站着个人。

    吕苏不知什么时候坐着轮椅出来了,她俯身凑近一丛蓝绣球,苍白的面容几乎埋进花团里,轻轻嗅着。

    然后,她抬起手,将耳边的发丝轻轻别到了耳后。

    就是这个动作,夏霖的呼吸一滞,太熟悉了,祝安南就老是这样做,连那故作温婉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一阵邪风掠过花圃,绣球花枝剧烈摇曳,晃出一片诡异的蓝影,仿佛感应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吕苏的目光穿透晃动的花枝,不偏不倚,正好撞上夏霖惊疑不定的眼神。

    四目相对。

    吕苏的嘴角,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张进行描摹的面具,意外崩裂,露出了底下阴冷的真面孔。

    夏霖呆呆地望着花影中那个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该走了。”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夏霖这才发现何晏就站在她的身后,身上潮湿,像是匆忙赶来的。

    夏霖被他带着往外走,忍不住又回头,“她刚刚那个笑你看见了吗,她到底是谁啊?”

    “我提醒过你,别插手太多因果。”何晏拉开主驾车门,强硬地将她塞进驾驶座,而后砰地关上门。

    “开车,赶紧走。”

    “如果……如果我非要干涉,会怎样?”夏霖被他按在座椅上,仍不甘地追问,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吕苏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何晏俯下身,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她,“因果线比你想的更为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你拨动的只是一根线,殊不知整张网都会因此颤动,那代价,是你的命,还有更多人的命。”

    后车门被拉开,王弼叼着根能量棒钻了进来:“何君你飙车啊?消息发出去才几分钟你就出现了。”

    夏霖压下翻腾的思绪,朝后座喊道:“你俩安全带都系上,我要启动了。”

    王弼抓着安全带嗅了嗅,一脸嫌弃:“一股子人造皮的穷酸味儿,还没我当年的马鞍扎实。”

    然后就将前后排的安全带胡乱缠了夏霖一身:“还是捆结实点好,别把你给颠坏了。”

    夏霖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有病啊,真的算我求你了,去报个驾校吧。”

    王弼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不着调:“以我的身份,能亲自驱车吗?当年出门,那都是有马夫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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