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被富婆养着
   夏霖没接纸条,反而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他的脸:“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何晏偏过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我没事。”

    “我有事,何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晏:“很多,你特指哪一件?”

    夏霖被他这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行了行了!”王弼一把抓过纸条,另一只手拖着夏霖往外走,“先去找人,你们这架留着回来再吵,到时候我给你们当裁判!”

    根据地址,他们找到一家藏匿在旧巷深处的地下赌坊。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酒与汗臭的浑浊气味便扑面而来,在昏暗角落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张楷明的……肉身,瘫软如泥地歪在椅子上,面前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几枚硬币。

    王弼二话不说,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往外走。

    夏霖疑惑的问:“现在他身体里还有高政残存的灵魂吗?”

    “我刚刚看过了就是一滩肉泥,什么也没有。”王弼没好气地把他塞进车后座。

    夏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歪倒在座椅上的张楷明,忍不住爆了粗口。

    回来后,张楷明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肉身,美滋滋的说:“里面不干净的东西都消失了,我可以回去了。”

    何晏皱眉:“你脱离肉身太久,魂魄与肉身的联系早已微弱,能不能回得去还两说。”

    “鬼差大哥。”张楷明陪着笑,“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给开个后门,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何晏冷眼:“我看你像后门。”

    王弼在一旁活动了下手腕:“试试呗,成不了也没事,我亲自送你下去。”

    张楷明一咬牙:“鬼差二哥,就冲你这句话,我冲了。”

    他朝自己的肉身扑去,一段时间后生魂与肉身貌似是融合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夏霖已经急不可耐,王弼转身进了厨房,一阵碗筷响动后,他拎着一把竹筷走出来,往张楷明的手掌心狠狠一戳。

    “嗷!”张楷明睁开眼。

    夏霖连忙俯身问道:“啊,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张楷明咧开嘴,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喉咙里发出怪声,双手也不自然地抽搐着。

    何晏看出不对劲,点了下他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罕见的无奈。

    “他的口舌与双臂……被彻底剥夺了。”

    “什么意思?”

    “亚斯根本没给这份契约留下解除的余地。”何晏虚点着张楷明那看似完好的嘴唇与双手,“契约规定,解除必须由签订契约的人亲口说出或亲手画押,但现在亲口与亲手这两个概念本身,被亚斯的力量从根源上剥夺了。”

    “可是刚刚进去的生魂是张楷明的,签订契约的人是其实归根结底是高政啊。”

    “谁占据这副肉身,谁就是张楷明。”

    王弼一脸愧疚,“那刚刚我们岂不是害惨了那位弟兄。”

    夏霖看着痴傻的张楷明,又望了眼窗外还在垃圾桶旁徘徊的金楼,心里一阵发酸。

    “不行啊。”她恳求地看向面前的两人,“你们再想想办法,千年鬼差总不能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吧。”

    王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亚斯也太狠了,连条活路都不给留。”

    何晏望着张楷明那双空洞的眼睛,掌心魂力明明灭灭,好似衡量着什么。

    而麻烦也主动找上了门。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堵在了老宅门口,为首的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张楷明,欠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躲了这么多天,以为就没事了?”

    “我靠,他居然还欠着赌债。”夏霖简直要哭了。

    王弼向她投来同情的一眼,“在人类里面,你算是我见过最倒霉的一个了。”

    再任由他们敲下去,夏霖就要掏钱换新门了,她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硬着头皮打算出门交涉,何晏面无表情地跟上。

    那光头还没说几句话,他竟然掏出了厚厚一叠钞票,数也没数递了过去。

    “够了吗?”

    光头愣了一下,接过钱粗略一点,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够了够了,这位老板爽快,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是,你哪来的钱?你有钱你为什么不给我?你不会去偷去抢了吧?这种事可不能干。”夏霖心里的疑问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何晏轻飘飘丢出三个字:“富婆给的。”

    一旁的王弼一下坐不住弹了起来:“什么,你还有富婆养着?好你个何君,在外面有人了都不吱声,瞒着夏霖也就算了,连我都瞒?还是不是兄弟了。”

    夏霖大脑卡壳,这答案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什么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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